第53章(第2/3页)

奏的旋律变得更加热烈奔放,鼓点急促,丝竹齐鸣。

    林霜降也被乐声感染,把目光投向气氛高涨的赛场,就见一位锦衣管家持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红漆描金木盒,在案前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诸位贵客请上眼——此乃今次马球盛会之彩头!”

    彩头便是马球赛比试较量之外的添彩,胜者一方可将所有彩头尽数收入囊中,算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语毕,管家将锦盒打开,双手捧出里面的物件,高高举起向四周展示。

    是一朵金芍药花,花型以极细的金丝与银丝编结而成,花蕊部分以层层叠叠的金箔精心堆砌。

    最好看的是花瓣,不知是何种材质做的,在日光下流转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花心处还黏贴着细小的珍珠与各色碎琉璃作为点缀,璀璨夺目。

    林霜降只觉得这金花做工精美绝伦,还并未意识到什么,但他周围几个少年已压抑不住地低呼起来。

    “滴粉缕金花!”

    “这居然是这次马球赛的彩头?”

    “天爷!早知如此,我也报名上场去了!”

    议论不休,语气中满是后悔。

    又吃了几根林霜降做的冷吃鸡翅条才平复了心情。

    林霜降摸着齐书均递给他的果子小口吃着,不理解他们为何反应如此之大,齐书均便咽下口中鸡翅肉向他解释:“这是滴粉缕金花,还是芍药形制,依宫中惯例,只有三品及以上的命妇方有资格簪戴,一朵便价值百贯不止!”

    “而且,林小厨郎你瞧,这花的花瓣是用了宫廷的滴粉技艺,用调了胶的金粉银粉勾勒出花瓣的纹理脉络,如此才能有这般光泽流转,美不胜收的效果。”

    林霜降轻轻“哇”了一声。

    宋朝男子也可簪花,游春、宴饮、婚嫁、寿辰等场合必要簪花,科举放榜后,新科进士们参加琼林宴也都要簪上杏花。

    只不过大多簪的都是些鲜花绢花,像这样一只金子做的花,能买多少只肥牛肥羊?

    林霜降正暗自换算着,就见赛场入口,一人一马缓缓而出。

    与方才看到彩头时的喧哗议论截然不同,这人一出,观赛区霎时一静,无数道目光都朝他凝聚过去。

    正是李修然。

    他已换了身与来时不同的衣装。

    一身墨黑窄袖锦缎劲装,领口袖口镶着朱红织锦,外罩织金软甲,整套行头黑红作搭,金饰点缀。

    甲片流光,尽显少年意气骄矜。

    李修然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目光越过人群,远远朝林霜降望来,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意。

    端的是一派顾盼神飞,风流自成。

    林霜降心跳忽然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他有些茫然,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赛场的另一端,与李修然对战的另一人也骑着马行了出来。

    同一场比赛,对方身上的骑装制式自然与李修然一致,但他就穿不出李修然那种好看的样子。

    因着身形过于圆胖,原本英挺的劲装被撑得又圆又紧,软甲也显得有些局促,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几分滑稽。

    他一出现,人们便恢复了之前的随意,该干嘛干嘛了,再没看李修然出场时那样专心致志的鸦雀无声。

    只是顾及着对方的身份,到底是给了些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霜降不认识对方,但李修然认得。

    这人正是那年花朝节上出言诋毁林霜降,被他狠揍了一顿的杨尤。

    杨尤自然也记得李修然。

    那年花朝节李修然当众将他打了一顿,他将养了好些时日,颜面大大扫地,往后三四年都没参加过放园子。

    为了一雪前耻,这些年来杨尤没少下功夫增长力气,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吃。

    他坚信,只要把自己吃成个力大无穷的胖子,就没人能打得过他了。

    而他也确实成功了,这些年勤勤恳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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