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这不是年初贺礼吗?”

    “南红玛瑙。”

    “已经送了三箱了,都能当弹珠玩了。”

    楚云砚:……

    “小屁孩,真叫个麻烦。”

    他找了个借口匆匆逃脱,出营放马跑了三圈。

    可没想到,不过三年,他就与曾经烦得他几夜几夜睡不着的小屁孩日夜相对。

    摄政王,无上的权利与荣耀。

    天家恩赐,帝王垂怜。

    他义父便被困此一生,而现在,这份殊荣,落到了他的身上。

    承昭殿内,缠绵病榻的圣上把太子殿下交到他的手间,他握着那双手,领命,谢恩。

    新皇登基,他摄政于殿前。

    幸运的是,陆宵比他设想的乖巧许多,军国政事、帝王心术,他也从先帝那里学了五六分,虽然稚嫩的脸庞圆润可爱,但板着脸不说话时,也勉强够唬人了。

    刚刚摄政,他公务繁忙,朝堂又由中书令把手,文武百官无不看他的眼色行事,他忙着处理事端,与陆宵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甚至有一天,他接到城外天都营急报,说营中军马突然一夜之间死亡数十匹,军马可贵,他半刻不敢耽搁,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出了城。

    这一去,就是七天。

    等他风尘仆仆地回来,行至帝王寝宫前,已是深夜,殿内烛火摇晃,投在窗上的影子挺直而单薄。

    他止住了内监的通报,推门走了进去。

    陆宵匍匐在桌上,正犹豫地落笔,断断续续地写着什么。

    也许是烛火刺眼,他不一会就要停下来,抬起袖子,轻轻抹过眼底。

    他站在角落端详了一阵,才走出阴影,问道:“陛下在写什么?”

    那不是需要批阅的折子,反而像是一封信笺。

    陆宵猛地抬起头。

    那双澄圆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喃喃道:“摄政王……”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而出,砸到了洒金的信笺之上。

    陆宵反应了片刻,手忙脚乱地抹了把眼底,把桌上的信纸囫囵一团,塞到了旁边的书画里。

    “你回来了……”

    楚云砚冷眼看着他欲盖弥彰的动作,也没点破,应道:“事情解决了,臣自然回来了。”

    “事情……”陆宵眨了眨眼,疑惑道:“什么事情?”

    此时,楚云砚才想起来,他接到军中密报后,片刻不敢耽搁,径直出了城,竟是没有呈报陛下。

    此时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沉默片刻,实话实说道:“陛下恕罪,事情紧急,臣未曾通报。”

    陆宵垂了下眼,低低“哦”了一声,专心致志地盯着桌前跳动的烛火。

    七日没见楚云砚,一开始,他以为他事情繁忙,可一连几日,送过来的折子又都没有什么要紧事,他犹豫了一阵,才向摄政王府内询问动向。

    可府中主事却告诉他,七日前,王爷出城,至今没有回来。

    摄政王府空空荡荡,除了随宅的仆从,陪同楚云砚从边云而来的亲信也一同消失。

    守城的京卫营向他禀报,说摄政王一队人马出城后,径直南行而下。

    南方,正是边云。

    他握了握手里的玉扳指,沁玉冰凉,缓缓同化着他掌心的余温。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个道理,病重的父皇给他讲过,尤其,是坐在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时。

    可懂得归懂得,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摄政王府,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起伏。

    父皇驾崩时,只有他与楚云砚在侧,对他而言,比起一般朝臣,这个只年长他六岁的少年将军总是不同的,可现在,他竟然走了。

    不辞而别,真是即失礼又冒犯!

    他气冲冲地回了皇宫,没了楚云砚,他依旧每天批批折子,再与该告老还乡的中书令虚与委蛇。

    可幼帝势若,朝堂之上势力倾轧,他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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