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3页)

她以自己一贯的平直语气说道:

    “没有要抛弃你。”

    这种熟悉的,淡淡的语气把晏韵慌张的思维唤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么可笑,死死埋住头不肯抬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道:

    “我宁愿自己对你没有秘密。”

    又过了一会儿,侦探低落的声继续传来:

    “很快的,我很快就可以把一切对你全盘托出,很快的。”

    听到这里,绍白秋重复自己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点头动作,还是一副淡然的,置身事外的神情。

    对此,晏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事情为什么和金玉堂有关?

    因为那起寻人委托里要寻的人就是死于金玉堂之手,因为她们奇怪的“不欢迎侦探”理念。

    尽管要寻的人不是侦探,委托人不是侦探,那为什么还要杀?

    宁杀错不放过呗。

    至于真正的侦探她们反而不敢动手。

    对此绍白秋也只能感慨一句人类真复杂。

    而侦探本人呢,对着知道死讯而崩溃大哭的委托人沉默良久,最后提出可以无偿帮忙寻回尸体。

    委托人为什么哭?

    因为死的人是她相依为命的妹妹,是仅剩的家人,为此她拿出自己积攒多年带妹妹离开d区的全部积蓄去委托晏韵。

    尽管委托人自己也知道妹妹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但在知道真相的一刹那还是泪如决堤,尽管她积攒多年的积蓄都不够在a区吃一顿饭,甚至b区也不够。

    那只是几张皱皱巴巴,边缘还粘着血迹的通用钞票。

    在作为流放之地的d区,是不允许被使用的,所以这里没有钞票,只有在区内流通的鎏金筹码或者金子之类的东西。

    绍白秋不理解委托人的悲伤,她也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流出这么多眼泪。

    同样也不理解晏韵那时候的沉默。

    但她回想起自己的母亲,那茫茫的雪原,绍瑾。

    绍瑾当年只是觉得无聊,并突发奇想想要制造,或者是创造出个自己的同类,一起来度过慢慢永恒的余生。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创造出了有意识的个体。

    这个出生在只有白色的雪原,出生在秋天的个体,叫做绍白秋。

    她翻了很多书籍,把这定义为女儿,把自己定义为母亲,打发寂寞的角色扮演游戏开始了。

    绍瑾最开始一板一眼地按照育儿书籍去做,从一开始的无动于衷,演变为担忧绍白秋的未来,下意识思考自己的女儿该如何成长,该如何获得快乐,长大后该是一个怎样的人,会是什么性格?

    女儿,女儿。

    白秋啊白秋。

    她反复地念叨这个令自己忧心的词语,发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起来。

    从那以后,绍瑾开始关心起在自己领地中,以前被自己视若无物的人类,自此结实了芳贺百恵。

    芳贺百恵是大家族千金,放弃从政只愿意去当个普通的研究员。她在听闻一个“异常”居然有了“孩子”,甚至这个“异常”还想让“孩子”拥有正常的生活,便兴致勃勃地来参加课题。

    没想到自己也担上了“母亲”的职责。

    雪原的故事还在上演,绍白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拥有情感。

    这个想法还是源自于芳贺百恵,在一次夜晚,芳贺百恵如往常一样坐在床头给绍白秋讲故事,左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声音和缓又温柔。

    在最后晚安吻时,芳贺百恵无数次地柔声说着“晚安,我爱你”。

    绍白秋睁着眼睛,年纪不大的孩子脸颊有着未消退的婴儿肥,一双眼睛大大的,眼角俏皮地上扬,问道:

    “‘我爱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爱着你’的意思呀。”

    芳贺百恵很清楚这个疑问代表着什么,要是从前的她,只会对研究课题出现明显进展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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