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徐柏昇用力按了按沙发的垫子,很软,有明显回弹,睡一晚肯定腰疼:“你睡过沙发吗?”

    梁桉愣了愣,当然是没有,他问徐柏昇:“你睡过?”

    徐柏昇一扯唇:“沙发算什么,我连水泥地都睡过。”

    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句话,掩饰地转开视线:“沙发睡一晚你会腰疼,明天大概率没办法工作了,耽误时间耽误精力。我睡眠少,睡不了几小时,哪里都一样。”

    梁桉没说话,心里清楚徐柏昇给出的是最优解,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睡水泥地?”

    徐柏昇一脸拒绝回答的表情,转身去小冰箱拿水喝。

    梁桉追在他后面:“徐柏昇,你为什么睡水泥地?”

    徐柏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滚进胃里,他转身面对梁桉,一如既往以问代答:“你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梁桉说不出话,嘴唇微微张着,看徐柏昇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走过去。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很快又跟上,气势如虹地对徐柏昇说:“那我们今晚都睡床,谁都不许睡沙发!”

    徐柏昇停下来,转头盯着梁桉的眼睛。他将瓶盖对准了瓶口,顺着螺纹,慢慢地、严丝合缝地拧回去,说:“可以。”

    真正睡在一张床上,梁桉才感到了迟来的紧张。他仰面躺着,靠里侧,规规矩矩地在自己那半边,谨慎地不越界。

    灯关掉了,酒店厚重的窗帘叫一丝光也透不进来,适应了黑暗后,他还是能捕捉到旁边徐柏昇的轮廓。

    徐柏昇的轮廓宛如起伏的坚硬的山,这是梁桉上次发现的,但他今天却觉得,徐柏昇的侧影又好像流动的柔韧的水,能在任何地形中找到出路。

    他并不后悔没有同意让徐柏昇去睡沙发,他单纯地想,从今以后都不要让徐柏昇睡地上或者睡沙发。

    先是目光,然后是脸,梁桉整个身子转过去,对着背影小声喊徐柏昇的名字。

    等了几秒,徐柏昇转过来,平躺,只转扭过脖子很短暂地看了梁桉一眼,随后面朝天花板:“怎么了?”

    梁桉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想要喊徐柏昇的名字,然后听他的反应。

    梁桉凑过去一些,被子摩擦出沙沙沙沙的声音,叫人从耳朵麻到心里,他来到了分界线,胳膊超过但不自知,看着徐柏昇的脸问他:“你困吗?”

    徐柏昇不太有半夜聊天的兴致,但还是回答:“不困。”

    梁桉好像揣着无穷无尽的问题:“你跟别人睡在一起过吗?”

    “没有。”徐柏昇很快回答,又自我更正,“一张床上没有。”

    一张床上没有,或许水泥地上有,这个猜测让梁桉静下来。

    徐柏昇问他:“你呢?”

    问完徐柏昇即刻闭嘴,梁桉怎么可能没跟别人睡在一起过,恋爱谈过那么多,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谁想梁桉却小声说:“我也没有。”

    “没有?”徐柏昇语气明显不信。

    梁桉已然忘记自己曾经夸下的海口:“当然没有啊,我干嘛要让别人睡我旁边?”

    徐柏昇却有另外的解读,或许是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爱过后,梁桉就把对方赶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是要自己睡。

    黑暗里,徐柏昇喉结轻微地滚动,听到梁桉打了个哈欠,然后说:“你要是起得早,记得叫我。”

    徐柏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几点?”

    “八点吧,我上了闹钟,但我怕睡过了。”梁桉感到思绪正随身体一道往下沉,很奇怪,明明前一晚他还因为认床而失眠。

    他努力攒起精神:“记得叫我,晚安,徐柏昇……”最后几个字近乎呢喃,但徐柏昇还是听见,人对自己的名字总会更加敏感。

    徐柏昇没有动,维持双手放在胸前的仰躺姿势,等梁桉的呼吸变得绵长且有节律,才很慢地转动脖子。

    梁桉睡得很沉,轻薄的被子显出身体纤细的轮廓,面对他侧躺,闭着眼,有股干净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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