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眼色,其中一人施施然走上前:“既然礼数不周,就该补上才是。”

    侍者立即端来新斟满的酒杯,那人亲自接过,递到舒秋面前:“请吧,舒少爷。这回可要喝干净了。”

    舒秋不情不愿地接过那杯满得几乎溢出的酒,仰头喝下。

    这酒不是他原本的果酒,估计是哪个好事者让侍者换成了高度数的酒。

    舒秋却不能表示异议,只得闭上眼,仰头将那杯酒硬生生灌了下去。酒精灼烧着喉咙,呛得他眼角发红,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咳出声。

    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呛红的眼角、颤抖的手指,全成了看客眼中的余兴节目。

    “喝了一半的酒敬人,确实失礼。”方才那人慢条斯理地又递来第二杯,“这杯补上,应该的。”

    舒秋咬着牙灌下第二杯,喉间火烧火燎。

    “喝得这么勉强,是不情愿吗?”另一道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

    第三杯已经递到眼前。

    舒秋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杯酒能了结的事。只要薛散不开口,这场“赔罪”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舒秋惶恐地转向薛散:“伯爵,我绝无冒犯之意……”

    “我并未怪罪于你。”薛散淡声打断,“你多心了。”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接口:“看来给伯爵敬酒很是为难啊?”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让舒秋脸色又白了几分。薛散确实没有怪罪。可正因为没有怪罪,旁人才更要替他“计较”。

    舒秋此刻狼狈不堪,几乎能听见四周压抑的低笑。

    他明明该是投出目光的一员啊?应该是他,去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别人的窘迫啊?

    此刻,他却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他不懂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痛苦与迷茫在酒精的灼烧感中翻涌……

    看着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大家更兴致高昂。即便是他视作好友的紫丞,也默默后退,只是不去看他罢了,仿佛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就在舒秋眼眶发红、几乎要控制不住眼泪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认为伯爵已经接受他的敬意了?”

    舒秋蓦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檀深。

    檀深的语气很淡,却不带丝毫恶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珍贵。

    薛散微微一笑:“当然。”

    说着,他朝舒秋举杯示意,浅浅抿了一口。

    见薛散表了态,众人便知火候已到,不再继续施压。纷纷称赞起伯爵的宽宏大量,随后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檀深随着散去的人潮转身离开。

    薛散没有跟上,但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后背。

    以檀深的警觉,再加上他本身也在暗中留意薛散……这种若有若无的注视,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像被狼盯上的兔子,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不过,在狼的视野里,这只兔子还在悠闲地吃草。

    檀深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道微妙的视线、每一句在冒犯边缘试探的闲谈。看起来冷淡疏离的他,竟意外地擅长这种社交游戏。

    渐渐的,他也融入其中了。

    薛散嘴唇微勾:也是,他本来就是这其中的一份子。

    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是他,薛散。

    谈话间隙,檀深自然地踱向长廊,独自停在一幅壁画前。他望着画,感知却落在身后廊下,一道影子静静漫到他脚边。

    脚步是无声的,但他早已察觉。

    这多么理所当然。落单的兔子身后,一直注视着他的狼,怎会不出现。

    但他只装作不知,仍闲闲立在那里,仿佛全然被画中笔触吸引。

    ——直到狼按捺不住,发动进攻。

    薛散的身形忽然迫近,在影子快要笼罩而来的前一刻,檀深开腔了:“站住。”

    他甚至没有看向背后,但是那道恶魔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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