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僵持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怎么了,亲爱的?”薛散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怎么不进去?”

    电光石火间,檀深发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定势:我为什么要揣测薛散的思路呢?

    一直以来,明明都是薛散在揣测我的心思。

    我只需要回归自己。

    如果我不曾识破那些温柔背后的算计,如果我还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段关系里……

    此刻的我,会做什么?

    一阵明悟闪过心头。

    他微微低下头,捏紧了把手,低声说:“今晚……”

    “怎么了?”薛散靠前一步,仿佛是因为听不清檀深的话,所以靠得很近。

    檀深不知该如何完美演绎那份羞赧,只得将脸埋得更低,遮挡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表情:

    “您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外?”

    薛散低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覆上檀深的手背,引导着他压下门把:“那么,我现在可以进门了吗?”

    “当然。”檀深听着薛散愉悦的语气,明白自己猜对了,莫名松了一口气,“这儿是您的庄园。”

    “可您才是这里的二少爷。”薛散执起他的手,以标准骑士礼的姿态俯身吻下,紫眸却自下而上地擒住他的目光,“在这里,一切自然都该遵从您的意愿。”

    “庄园里的二少爷”这个称呼再次落入耳中,檀深心中却已经掀不起半分涟漪。

    他此刻再明白不过,这不过是个取悦主人的虚衔。

    他这个二少爷,仅限于庄园里。

    一切特权待遇,只在笼子里发生,而且,随时可以被主人收回。

    跟人类把宠物猫唤成“主子”,没什么俩样。猫不可能因为当了“主子”就拥有自主权,而自称“铲屎官”的人,也不会失去对宠物的生杀予夺大权。

    二人步入房间。

    陶瓶里又换了一束新鲜的花,毛绒熊依旧安静地坐在床边,维持着天真懵懂的姿态。

    房门在身后合拢。

    薛散好整以暇地倚在墙边,姿态松弛。

    而檀深则垂首立在原地,局促不安的模样半分不假,但他心底却异常清明。

    他甚至分神想到:此刻的僵硬与无措,其实恰如其分。

    薛散分明很喜欢看自己的脆弱与羞窘。

    果然,薛散将他这副模样细细品味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知二少爷,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檀深无言以对。

    薛散眼底笑意更深:“当然,若您希望我在此站上一整夜,我也乐意之至——只要这是您的意愿。”

    檀深抬起眼,目光掠过薛散含笑的唇角,心想:你这混蛋可根本不曾真正在乎过我的意愿。

    虽然腹诽着,檀深依然向前一步,伸手攥住薛散熨帖的衬衫前襟,将人拽向自己:“那么,伯爵的意愿是什么?即便是让我站上一晚上,我也一样乐意之至。”

    薛散紫眸微暗,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际:“我怎么舍得?”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狩猎得逞的愉悦。

    檀深在被迫陷进羽绒被时想,或许他该庆幸自己学得够快。

    温热的吻落在锁骨,他仰起头,视线里毛绒熊黑玻璃珠的眼睛正映着床头灯光。

    像无声的见证者。

    他闭上眼,放任感官沉浮。

    第二天早上,檀深起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薛散并不在身侧。

    这回的他再也没有什么怅惘的感觉,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露台,晨风微凉。

    楼下花园里,紫鸢尾依旧开得繁盛浓烈,那片浓郁的紫色撞入眼底,让他的心绪变得复杂难言。

    王小木又端来精致繁复的衣服。

    这一回,檀深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地扮演一个任人打扮的玩偶。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华美却束缚的服饰,语气平静:“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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