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无法驶出高墙,一般只能在贵族庄园里代步,扮演着温顺的移动景观。

    檀深意识到,自己以后都只能在这小小的弹珠里移动,成为移动景观的一部分了。

    弹珠车将他送回了自己住的那方庭院里。

    偏僻的庭院还亮着灯,想来是男仆们提早接到消息,知道他要回来了。

    檀深刚踏出座舱,便听见门内飘来的窃窃私语:

    “所以……连碰都没被碰就送回来了?”

    “啧,白天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新伯爵到底是底层爬上来的,恐怕更爱带劲的。这种端着架子的假清高……怕是根本入不了眼。”

    ……

    檀深并未因这些议论动怒。

    他只是下意识地提出一些有用信息“底层爬上来的,更喜欢带劲的?”

    “带劲的……”檀深试图剖析这简单字眼背后暗藏的审美取向。

    他一边沉思着,一边走到门前。大门感应到便自动打开。

    门滑开的一瞬间,议论声戛然而止。尽管仆人脸上还有未消散的轻蔑,但迅速弯下的腰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

    而檀深也没兴趣深究。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都非常平静。

    伯爵没有再召见他。这本是情理之中。位高权重,自然日理万机,不可能夜夜沉湎声色。

    然而庄园上下都已认定:檀深前途无望。

    无他,因为他第一次宣召就不能留宿,第二天伯爵也没有命人送来礼物,或者把他从偏僻的院子挪到主楼。

    这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信号。

    庄园里的仆人大多是从旧主时代就开始侍奉的,对这些惯例了熟于心。

    不过,院子里那六个男仆还是忌惮着檀深的武力,不太敢怠慢他。

    然而,背过身去的时候,压低的窃笑、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刻意在他路过时突然收住的话头,却如暗流般在廊下涌动。

    檀深置若罔闻。

    今天阳光不错,从四四方方的天空射进来。

    檀深慵懒地靠在躺椅上,享受着和煦的日光浴。

    王小木在旁边奉上冰饮,神态还算得上恭敬。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叩门声。

    王小木心中微微一喜:难道是伯爵的宣召?

    他虽然背地里讥讽檀深失宠,心底却比谁都盼着主子得势。得宠者的近侍与失宠者的仆役,在这偌大庄园里可谓云泥之别。

    他急忙上前应门,可当门扉开启的刹那,却猝不及防地愣在了原地。

    门外立着的并非侍从或管家,而是一名姿容艳丽的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健仆。

    “您是……?”王小木小声探问。

    那俊俏青年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狗东西,连我都不认得!”

    王小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害怕:在伯爵府里动辄就打人骂人,肯定来头不小!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尊驾是……”

    那俊俏青年身旁的男仆昂首高声道:“这位是兰生公子,是公爵赠予伯爵的陪伴者。”

    所谓的“陪伴者”,自然是“宠物”的雅称。

    但公爵送赠的,自然比檀深这等拍卖来的货色更加尊贵。

    檀深揉了揉额角:宠物也要分一个三六九等。偏偏他还不是第一等。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檀深只能从躺椅上慢悠悠站起来。

    兰生两步冲到他面前,目光如钩子般在他身上来回刮擦,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檀深当然看得出兰生的恶意,而且,他光从兰生走这几步就看得出,兰生是一个普通人,从未受过军事训练,甚至为保持身材所以饮食不均衡,体质反不如常人。

    这样的人,檀深想的话,一拳可以打飞三个。

    但檀深不能。

    兰生与王小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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