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第2/2页)

起头,淡淡地回答道。

    “玛格诺莉娅…”西尔万喃喃道,他垂下眼睫,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勾起唇角,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你还是那么喜欢和玉兰有关的东西。”

    这一瞬让林瑜触目惊心。仿佛回到了巴黎音乐学院,某个清晨,某个午后,一次他们间的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她沉默地吃光了罐头里最后一口肉,又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吃了药。

    将药粉倒进嘴里,用水冲进去时,她听见了山谷里回荡的此起彼伏的犬吠。

    西尔万眼神一暗,望了眼洞外。漆黑的夜幕下,雨滴不停下落。

    接连不断的犬吠从四面八方回荡在幽谷里,林瑜收紧了手,那种矛盾感再次回来了——该期待,还是该恐惧?她清楚她爱的是哪个,她已经爱他爱到愿意陪他下地狱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离她越来越近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矛盾。

    她害怕他会杀了西尔万。

    “西尔万,你自己快走吧。”林瑜眉头微蹙,忧郁地凝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带着我,你根本逃不出去。”

    “我已经丢下你一次。”西尔万的神情异常坚定,“说什么我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可我不想看着你死在这里!”林瑜近乎央求地说,下一秒,西尔万起身走到她身边。一阵风熄灭了火光,西尔万吻了她。

    林瑜瞪大了眼睛,努力想将他从身前推开。西尔万扣住了她后脑的短发,加深了这个吻。不同于海因茨的霸道、侵略,西尔万的吻缱绻、温柔,一点一滴仿佛细雨落下。

    林瑜发出一声呜咽,宛如天鹅濒死前的抽泣。

    奥黛丽一手牵着狗,一手拿着手电筒,身后跟着一队党卫队士兵,冒着雨在漆黑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走着。白发遮挡在雨衣下,尽管如此,面上还是被雨溅湿了。她手里牵着的狗正在努力嗅闻着,即使路面上毫无踪迹,只有不断被雨水冲掉的沙石滚落。

    海因茨自己也带队在找,他将手下的兵力分成数十组从不同方向地毯式搜寻,誓要将这长达360公里,海拔1718米的侏罗山搜个底朝天。

    雨衣下,暴雨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浇得愈发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