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林获得他自以为被哥哥藏私的力量之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完满。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柏林一开始说话的声音很慢, 像是死者最后的悲鸣,但慢慢的,他进入一种癔症的状态,情绪激动, 富有活力,说话时活像是古典文学中的咏叹调叙事体诗,语气波澜起伏。

    当柏林讲述他对乌尔里克阁下的“爱情”的时候,他声音慢下来,像是泣血的夜莺那样徒劳地悲鸣。

    但在柏林讲述自己实施伊甸计划,说自己“将先祖推进自己的体内”,他那种兴奋、自得的模样,活像是冒险家发现一片新大陆,将其命名为自己的中间名,充斥着一种极度旺盛的兴奋。

    整个过程中尤利叶没有说话,他就安静地看着柏林开合的口齿,在兴奋中面颊泛红,情绪激动到活像是害了热病。

    尤利叶甚至无聊到开始为柏林说话的过程计时,在柏林停嘴的那时候在心里想:十五分钟,真是时长秾纤合宜的古典戏剧独白剧目。

    最后,像是为这场剧作总结一样,柏林絮絮说道:“尤利叶,我现在一想,我实在是可笑。也许我应该像是你的亚伯叔父那样远离家族,装作对一切权利漠不关心……”

    “和伊甸计划那至高的权柄相比,在我们的社会中所能够获得的‘权利’不过是一种文明体系下的幻觉。尤利叶,你觉得呢?”

    柏林表演型人格的自恋膨胀到无限大,正需要年轻美丽的阁下为他的凄苦掉两滴眼泪,他需要尤利叶的认同。

    更何况他现在只认为世上唯有尤利叶是他的同类,也唯有尤利叶能够对他孤高自赏的心情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尤利叶平静地说,他真的忍受不了自己去说接下来的话:“但是你的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真情实感地在发问。即使柏林摆明说自己把尤利叶当作是他雄父乌尔里克的投影,尤利叶仍然不觉得自己有倾听并理解柏林命运的必要。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一位虫族对他产生感情,他都需要去亲自解决,那么尤利叶·怀斯就不应当是一位雄虫阁下,而是被立在圣堂中眉目低垂慈悲的欲.望神像。

    “……”柏林愣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抿唇,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出被羞辱的鲜血。

    这疼痛让他灵醒了一点。半晌之后,柏林突然慢慢笑了起来,他越笑越情绪激动,越笑越大声,那种声音听起来简直恶心可怕,像是用指甲挠玻璃一样。

    柏林笑到跌坐在地上,双眼中涌出眼泪,带出积蓄在眼眶底下已经凝固的血:“哈哈哈……尤利叶……”

    “你和乌尔里克阁下实在是很像啊?你们都蔑视我,冷待我,甚至不屑于羞辱我的失败……”

    尤利叶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柏林发疯。让他没有拔腿就走的唯一理由,是他想要看看柏林到底还能不能说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尤利叶在录音,柏林这种精神病患的发言在法律层面当然没有作用,但仍然能够泄露一些信息,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尤利叶在家族中行事的工具。

    “说实在的,尤利叶。”在笑之后痛苦的余烬之中,柏林迫使自己面对尤利叶这蔑视了自己的冷漠声明。

    他十分困惑地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忍耐那么久的痛苦。现在我们都是伊甸的俘虏了,拥有了那样的力量,你竟然还能够接受自己在这虚伪的社会中生存,屈居于规则之下吗?”

    柏林仅仅是拥有了伊甸的力量一小段时间,便被.操纵着蔑视一切虫族。即使是乌尔里克死者复活,也不能够使他心意转变。

    对现在的柏林来说,连乌尔里克都不再是那么好了。他应该拥有更好的东西,操纵一切,目空一切。

    尤利叶作为比他更强大,拥有力量时间更长的“虫母”,为什么能接受自己装出愚蠢羸弱的样子如此之久?

    柏林设身处地一想,只觉得倘若自己在尤利叶的那种情况下,面对彼时一无所知洋洋自得的自己,一定会十分自然地使用力量,滥杀无辜,绞死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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