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 第5节(第3/6页)

绿皮火车上,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笔友小严。小潘是通过杂志的征友栏目,才认识了祥安市的小严的。小严比小潘大两岁,成绩中等,与小潘一样,来自单亲家庭。他们在祥安站下了车,小严带着她在亲戚家中过了元旦后,两人又在祥安市火车站坐上了去外地的车。

    两人到了临海的云昌,生活在内陆的小潘从来没有见过海。她跟着小严一起去了海边,还在路边摊上吃了海鲜,过的很开心。

    小潘最后清楚的记忆就是从海边回来以后,和小严一起喝啤酒。这是小潘人生里第一次喝啤酒,没喝多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她醒来,就发现小严不见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她心里很害怕,壮着胆子叫了几声小严的名字,但都没有人应。她大喊救命,依然没有人应。

    等到小潘终于磨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又解开脚上的绳子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整整一天。体力不支的她漫无目的地走,终于一头栽倒在一条小巷子里。

    一开始,对于警方的问话,小潘显得很是抵触。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警察给小潘看了一张小严的照片,问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不是照片里的人。小潘点头。警察又让她说一下她和这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小潘依旧犹犹豫豫的不愿多说,直到警方告诉她,这个人已经离世后,她才终于害怕地哭了出来。她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这几天的遭遇。

    原来,就在警方在将小潘送到医院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报警称,在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一具男尸,因为男尸的身上穿着一件印有“祥安氮肥厂第三届职工乒乓球赛二等奖”的汗衫,警方很快查到了他的个人信息。他就是来自祥安市的高一学生,严某。严某的父母离异后,他被判给了父亲。他身上的汗衫就是父亲当年参加厂里的比赛时工会发的。

    小严的死因是溺毙,法医推定他的死亡时间是在小潘被发现送医之后,所以可以推定小潘与小严的死并没有关系。云昌警方通过北姜市的警方联系到了小潘的父亲,经过与他的沟通,了解到了小潘离家出走的内情。小潘自小父母离异,她与不善沟通的父亲生活。随着小潘进入青春期,不服管教的她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剧,终于导致小潘在跨年夜前离家出走。

    目前小潘已经被接回北姜市,父女得以团聚。也希望她能在今后的生活里慢慢恢复心灵上的创伤,回归平静幸福的生活。

    云昌市警方已对小严的死立案侦查,本报也会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

    找到赵怡然之前,王舒羽能在网上找到的所有关于潘付薇的报道都大同小异,无非是讲她屡次遭遇情感挫折,工作不顺,债台高筑,生活无望,精神崩溃,所以产生了报复社会的想法。关于她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的描写很少,只有一篇报道里简单提到了她“父母离异,长期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她与父亲关系不佳。”仅此而已。

    那篇报道里还配了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一片老城区,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纵火案发生后,潘家人已经搬离原来的住所。”王舒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可还是没能在照片里找到任何用于辨别地址的信息。

    发表那篇报道的是家大媒体,很多别人搞不到的信息他们都有渠道。最后还是王舒羽的老板庞玫清帮的忙。她联系了那家媒体,找到了写那篇报道的记者,这才知道照片里的地方是北晴路。

    王舒羽找到北晴路,潘付薇生活过的八十四号院儿还在那,但是不少老邻居已经搬走,一些上了年纪在晒太阳的人一听见潘付薇的名字也是立刻就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

    来了几天,王舒羽并没能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每次到了饭点,她都会在北晴路上的一家小饭馆里吃饭。这天店里只有她一个食客,收银台那坐着一个刷着手机的中年女人。她的年纪看起来跟潘付薇是同龄人。

    这几天王舒羽天天来,也跟人家混了个脸熟。结账的时候,她跟人家打听,“住在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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