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55节(第4/4页)

,倘若幡然醒悟有那么容易的话,这世上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与愿违。

    偏偏这事与愿违落在他头上,才发觉竟如此难以忍受。

    覆水还能够收回吗?他不敢确定。大约与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没有分别。

    电视里呜呜喳喳地闹了一夜,他听了一晚这恼人的动静,将近拂晓才恍惚睡着,不甚清明时做了个接近真实的梦。

    梦里回到十八岁那天,渝城的家里,他被同学团团围在中间,朦胧昏黄的灯光下,对面的女孩一如当时仰头看向自己。而他四处张望,发觉江微就站在门口,和他遥遥对视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回他不管不顾地抛下众人,拨开重重人群追了出去。追到楼梯时看见她的背影,长吁一口气,按住她的肩膀,正想说话,那人转过头来,却还是白芩芩的那张脸。

    他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半步,对方仍笑着,“咦?难道不是你当着她的面亲口答应我的?还能怪到别人头上吗?”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翌日清晨,林聿淮难得早到律所和团队开复盘会,顶着乌沉一片的眼睑进了楼里,经过大厅时听见嘈嘈切切,不知在议论什么。因他看起来心情欠佳,也就没人敢上前搭话。

    开完会,所里的同事问他能否送自己去趟法院,他的车昨天送去保养了。林聿淮眼下没有急事,便答应他捎带一程。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经过门口时撞见写字楼前聚集了一拨人,当中的那个正在发传单,还拉了条横幅在道旁的两棵梧桐树间,白底黑字,好像是搞什么维权。

    林聿淮匆匆瞥了眼,没看清楚具体内容,一旁副驾的同事倒是很感兴趣,摇下车窗多观望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中间那个人有点眼熟呢?”

    “是吗?”

    他对此意兴阑珊,还沉浸在昨晚的情绪中。路上同事和他聊起手上这件新案子,因为是一审败诉后才更换代理人,还得专门跑一趟去调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