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39节(第4/4页)

能从云遮雾障间隐隐绰绰地透出星点光亮。

    刚来的头几天一直在开会,忙得几夜合不拢眼,昨天终于定下一个初步方案,可以略微喘一口气,接着客户便心血来潮要组织他们去爬太平山,到花园道排队买了缆车票。

    上山的途中,聊到那条因首歌曲而令大陆人熟知的街道,笑说下次若是想分手了,可以带对象来走这条路,下山之后一拍两散,也算应了这桩美名。

    在座皆配合捧场地哄然发笑,如粘腻的汗在狭窄呼吸间流淌,不知真心假意,只有林聿淮的笑是发自心底,并且还泛着苦——

    他感到自己同江微确确实实,正走在一条通往分离的道路上。

    期间他不时划开手机查看消息,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答复。被客户瞥见,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江微这几天如往常一般安静,昨天之前的朋友圈宣传也都还在照常转发。他没有上前打扰,因为不知怎样开始才能不显得潦草和突兀。

    林聿淮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轻率,那天晚上,大概把她都吓坏了吧。

    不过他也是别无它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天他登门道歉,本意是希望能缓和两人之间关系。然而从进门起就费了不少功夫,一进门,便看见地上摆着各色学习资料,却不像是给林子懿上课能用上的,更像是为她自己离开另做的打算。

    期间他当然也曾试图找到一个时机向江微剖白,可惜她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如今她对他避之不及,不愿再同他说上一句话。在偶然间,他发现她正在浏览其他地区的租房信息,去意已决的样子。

    恐怕她真的要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陷入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慌之中,害怕江微再次不告而别,自此在他的世界里声销迹灭。数周以来,他始终被这种恐惧缠绕得寝食不安,思前想后之下,才决定采取这种最直接,也是最骇俗的方法。

    他清楚地知道江微不会答应这场突如其来的求婚,但他同时也知道依照江微的性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只要被迫保留了那枚戒指,她就再也无法轻易将这件事甩脱。

    他更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而这手段甚至有些可耻。

    可同时他也并不后悔。

    也正是在那一天,他意识到从再次相逢以来,他表现出的一切不过是徒劳,在她眼中,自己那些愚蠢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另一个人,而他就如对着一个聋子弹了半天琴,结果对方说你这张琴桌打得甚好送给你的心上人一定叫她动容。

    关于他对她的感情,她半点也不了解。

    他们之间存在太多的误解,如一条缠绕的乱绳,纠结得难舍难分。

    而要解开这条乱绳,他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最急缺的也是时间。

    如果所剩无几,便只有用尽方法延长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