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炭治郎天生体质偏热,手脚常年暖和,像个移动的小火炉。

    他摸别人,总觉得对方皮肤凉丝丝的。

    但此刻掌心下义勇额头的温度,几乎和他自己的手心一样热。

    “你发烧了!”

    他收回手,又用手背碰了碰义勇的脸颊和脖子,触手一片温热。

    “什么时候开始的?难受怎么不说?”

    “……没多久。” 义勇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因为发烧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睡一下就好。”他补充到

    “睡一下怎么会好!” 炭治郎有点生气,气他不爱惜身体,更气自己居然没早点发现。他立刻翻找起随身的背包——里面除了两人的零食和水,果然还有他习惯性备着的常用药包。

    找出退烧贴和感冒药,又拧开一瓶水。

    “先把这个贴上。” 凉凉的退烧贴敷上义勇的额头,带来一丝舒缓。义勇下意识想抬手自己来,却被炭治郎轻轻按住了手。

    “别动。” 炭治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仔细地把退烧贴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义勇的鬓角。

    “我早上吃过药了。”义勇见瞒不住,和盘托出。

    “昨晚开始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摇头拒绝了炭治郎递来的第二片感冒药。

    吃太多药毕竟也不好。

    义勇看着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对方眉头微蹙,赫灼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懊恼。

    那热度似乎从额头退烧贴的边缘,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行程……” 他低声说。

    “行程取消。” 炭治郎斩钉截铁,“或者改期。等你好了再说。”

    “可是你规划了那么久……” 义勇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规划了可以再用。” 炭治郎打断他,语气放缓,像在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但你只有一个。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

    义勇不说话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夹杂着热度涌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的难受。

    两人商量过后,酒店和车票无法退订,索性将原本用于游玩的钱,换成了更舒适的卧铺。

    躺在卧铺上,炭治郎给他戴上降噪耳机,又用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隔开过道晃眼的灯光。

    义勇隐约闻到炭治郎身上淡淡的、像太阳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

    真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啊。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义勇模糊地想:旅行计划好像泡汤了。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糟。

    甚至,可能比按计划走完所有景点,还要好那么一点点。

    病来如山倒,平时不常生病的人,一旦倒下往往来得更凶。

    他们下车后最先去的不是计划中的古城门,而是医院的急诊。

    义勇很不喜欢医院。空气里弥漫的刺鼻消毒水味、嘈杂的人声、步履匆忙的白大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这一切构成的环境,总会轻易撬开他记忆的锁,将那些关于父母离世的画面拽到眼前。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母亲被推入手术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恐惧、担忧、悲伤以及怜悯,甚至来不及道别。

    义勇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对外界没有了太多的反应。

    记忆中试图遗忘的部分,越发清晰了起来。

    炭治郎立刻察觉到了义勇的僵硬和疏离。

    “是昨天晚上开始有些不舒服的,今早加重了,当时没量体温,但绝对是发烧了。”替义勇回答医生的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义勇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早上七点吃了一片氨酚黄那敏,十点贴了退热贴。刚刚在外量的体温是38.6”他又补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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