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第2/3页)

    “嗯……怎么说呢?”天满想了想,“芝山和你不一样,他没有那么洒脱,想法也更加深沉,他现在一定是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否定自己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一个拧巴的人。”天满无奈地说,“所以芝山现在需要的不是时间,也不是指导,而是一个方向。”

    “方向?”

    “一个能指引他的方向。”

    音驹与井闼山的第二局比赛在换人的短暂暂停后继续。

    芝山的注意力简直难以集中。

    他听见裁判吹哨,但无法抬头,更是无法从哨声的长短发生了什么,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唯独自己粗重又混乱的呼吸声被放得极大。

    “换人?”他听见黑尾前辈的声音。

    “嗯。”紧接着是研磨前辈的回应。

    他是要被换掉了吗?

    连着五颗球都因为他的一传而无法打开攻势,没接住、不到位、速度慢,各种原因都展示出他根本没有登上全国大赛的实力。

    猫又教练大概看不下去了吧,再这样下去丢分,音驹擅长地面战的招牌都要被他打没了......

    “芝山。”

    “......”

    芝山愣愣地抬头,眼前出乎意料地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他下意识往更远处看,他看见离去的伊吹天满,眼睛刹得瞪大。

    ——什么情况?

    “福......福永前辈。”他紧张又无措地问,“怎么是由你换天满?”

    不是要换他吗?

    他才是拖后腿的那个人,他应该被替换下去。

    福永得得得地发出训马的声音:“我们要打田忌赛马的战术,要依次在第二局第三局把首发选手换下去。”

    “是这样,但——”

    “但?”福永不理解地歪头。

    芝山感到复杂的情绪沿着脊椎急速爬升,他的掌心沁出黏腻的汗,一时间想不出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沉默着,数碎片念头飞溅,却抓不住一个线头。时间在被拉长的沉默里凝固,每一秒都无比难堪。

    “没什么。”他说,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比赛仍然继续。

    佐久早的发球回合也在继续。

    “经过统计。”主持人说道,“这已经触及全国大赛连续得分的记录,在二十四年前的春高上,白鸟泽创下连续五次得分的记录,而佐久早选手能不能在今天重塑历史——就看这一颗球。”

    “没想到在决赛能看到这样的情况。”嘉宾秋田有些惋惜,“如果音驹的夜久还能留在场上,大概又是如同上一把的激烈战斗,但意外永远先到一步,音驹只能派出一年级的自由人替补。”

    “芝山选手的确还有进步的空间,全国大赛的初回战的第一颗球就面对全国三大主攻手,紧张是正常现象,问题是能不能调整过来。”

    “我看困难——每丢一颗球都会在这个孩子身上增添压力,越是这样僵持,这个孩子的心理防线会越来越岌岌可危。”

    “究竟是井闼山打破连续得分的记录,还是音驹终于守下城池——佐久早扔起排球——直打音驹后场!!”

    完了!

    又冲他来的!

    芝山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看清佐久早发球的球路,但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等到他意识需要自己去接球,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行。

    他接不到。

    他一定接不到。

    芝山优生的手臂虽然抬起,虽然脚步在往前,但他知道无法像是夜久前辈那样利落自然地接起排球,他的身体在空中极力伸展,手臂试图学着夜久卫辅那样构成最完美的接球平面,他的手几乎能感受到排球表面皮革的纹路和那股凌厉的冲击气流。

    但,就差那毫厘。

    “没接到!井闼山最终破下——”主持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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