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3/3页)

盛大而沉默的葬礼。

    段望坐在策展人工作室的白色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咖啡。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属于另一个人格的作品,《逐日》。

    但和他记忆中的版本不同,画布左下角,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多了一抹暗红色。

    像血,又像落日投下的最后一缕光。

    “匿名寄来的?”段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有点飘。

    “对啊。”策展人是一位年过五旬、衣着考究的女人,正用惊叹的目光打量着那幅画,“段先生,这一笔加得太妙了,它完全颠覆了原作的傲慢,赋予了作品新的灵魂。我已经联系了几位评论家,他们一致认为,这幅画足以角逐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

    段望死死盯着那抹暗红。

    那也不是另一个人格画的。

    他记得很清楚,段妄创作《逐日》时十六岁,满脑子都是离经叛道,一往无前,高傲得不可一世。

    这一笔,是谁加的呢?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炉火,悬崖,年轻人蹲在岩石前画兔子的侧脸,还有一句轻若飘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