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庄园后方有一栋洋楼,白叙京要带她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鹅卵石径边一盏盏黄色小灯照亮前路,洋楼的雕花玻璃门上落着一把锁,鎏金线条沿着门框蜿蜒,金属门把手历经岁月已经落灰生锈。

    白叙京带她绕到侧面,轻车熟路推开花窗自己先翻进去,然后从里面朝宫善伊递出手,示意她借力爬进去。

    泳池边一幕仿佛重演,只是这次不是站起来那样轻松,她提着裙边,身影投在窗台月影中,小心翼翼攀上去,在白叙京的帮助下艰难落地。

    入目一片漆黑,银霜投在地上将两人影子拉长。

    白叙京像是早有准备,从角落摸索一阵,然后擦动打火机齿轮,火苗跳出,点燃半截蜡烛。

    火光照亮两人落脚的廊道,地板、壁灯、窗面都落满灰尘,头顶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蛛网。

    在荣家,这样一处年久失修颓败老旧的洋楼实在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地方?”

    白叙京举着蜡烛走在前面,“荣祈妈妈住过的地方。”

    “荣夫人住在这里?”

    “和荣先生关系冷淡那几年就已经分居了,她自己一个人搬到这里。”

    “一个人?他呢。”

    经过客厅,白叙京推开一道紧闭的房门,声音也跟着一同响起,“荣祈吗?从佣人可以独立带他以后,荣夫人每周只见他一次。”

    “两个小时。”他补充。

    烛光照亮他的侧脸,黑暗中他似乎褪去伪装,那双总是多情含笑的眼眸平淡回望,抬手绅士又优雅地做出邀请。

    门洞后的漆黑空间让人不由畏惧退却,白叙京微笑了下,“不是想要知道吗,让他痛苦的回忆。”

    定在原地的脚步迟缓迈动,每一步都在黑暗廊道中清晰回响,随着她走进,白叙京也跟上,烛光点燃室内。

    透过烛光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女主人的卧室,墙面壁纸花纹精致秀雅,靠窗处的雕花床上立起四根床柱,轻薄的丝质床幔轻轻垂下,朦胧神秘。

    床侧立着一个高大衣柜,柜门镶嵌镜子,周边包裹鎏金边框。紧挨着衣柜的是一张精致复古的梳妆台,台面积了一层薄灰,看着像是定期有人过来擦拭。

    白叙京踱步走近,在梳妆台旁停下,举高烛光望向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神情专注似陷入某种回忆。

    宫善伊也在看那副画,优雅柔婉的贵妇人坐在花园长椅上,淡蓝色长裙垂缀在地,领口的蕾丝花边停留一只蝴蝶。

    女人含笑注视,脸庞白皙如玉,眉如远黛,双眸宛若深邃湖水,像高贵典雅又怜悯众生的神女。

    白叙京回头看来,如愿在她脸上望见惊慌,明澈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很像吧?”

    “怎么会……这是荣夫人?”

    “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这幅画很传神。”白叙京说。

    “所以……我妈妈是因为长得像荣夫人才会被带回来吗。”她喃喃自语,完全陷入震惊中。

    “对啊。”白叙京仍不满意,继续诱导,“你应该可以理解吧,荣祈看到你妈妈时会想到什么,没有妈妈陪伴长大的孩子,他的内心其实很孤独。”

    他似乎很惋惜,“这么多年,作为陪伴他长大的朋友,我们都觉得他很可怜,所以希望你也可以理解他,毕竟你们的出现是一柄直插胸口的刀子。”

    “总不能要求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友善吧。”

    宫善伊显得很无措,“我们不知道会这样。”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你们会离开吗?”

    仿佛早就已经洞悉她的选择,白叙京不再等待答案,“看吧,就算明知出现意味着伤害,也仍旧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他人。我相信你是善良的,那么是不是应该有所弥补?”

    “弥补?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对他的伤害?”

    “拿出诚意来,不要做让他讨厌的事,顺从他的秩序,不要自以为是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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