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3页)

    曲闻昭呷了口茶,把喉咙里那股苦意压下去了些,“明康同她说了什么?”

    “说……”暗卫觑了眼陛下面色,“明康公主提醒安玥公主,同陛下保持距离。”

    曲闻昭捏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眼尾却勾出几分笑意,“她是如何回应的?”

    屋外起了风,烛火摇曳,一点点微弱的光倒映在他苍白的面上。

    暗卫打了个寒颤,身形发僵,“陛下恕罪,属下离得远,未听清。”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暗卫如蒙大赦,“是。”

    漆黑的人映投在白墙面上,月洞窗外偶传来几声鸟兽鸣叫。

    曲闻昭屈指敲了下桌案。

    胡禄听到声音,从内间出来:“陛下有何吩咐?”

    曲闻昭摩挲着袖中的平安符,“安玥与明康公主的寝宫可是顺路?”

    胡禄垂着脑袋想了阵,谄笑道:“是顺路,在乐康宫,离得不算远。”

    曲闻昭神色淡淡,“南边几座宫殿空着也是空着。乐康宫太小,不如就把绾晨宫赐给她。”

    胡禄怔了下。

    绾晨宫,那不是苓妃原先所住的宫殿吗?陛下怎得突然让人搬这么远?

    他在心里替这位十一公主点了个蜡,“陛下放心,奴才知晓了。”

    胡禄动作极快,第二日安玥便得知消息,皇姐要搬居所。她本想去祝贺,甫一出门,便听小太监来传话,“公主,陛下请您过去侍疾。”

    安玥怔了怔,颔首应了。

    午后的天空依旧白蒙蒙一片,沿路飘下雪来。

    安玥仰起头,见无数雪粒争先恐后得打着旋儿从空中降下,落到掌心化开,秋去冬来。

    一把青花色的油纸伞遮住了视线,挡住雪点。

    一行人到时,安玥才发现皇姐也在。她站在殿外,谢过恩,避开了安玥看过去的视线,行礼离开。

    安玥压下心底异样,入了殿,看清榻上之人。

    “皇兄。”

    曲闻昭捂着唇咳嗽了声,他唇上白得不见血色,靠在榻上,看见她时,眼里多出几分笑意,“过来些,陪皇兄说说话。”

    安玥心绪有些复杂,“皇兄,外面下雪了,等你病好了,陪我赏雪吧。”

    她靠近时,身上还沾有一丝屋外蹭上的雪气,被体温化开,正好驱散屋内的沉闷。

    此刻捂了捂他的手,似是确定他的手是温热的,方把手收回。这几乎是不经意间的动作。当年先帝病重,她亦是如此。

    “好。”

    “对了皇兄,你怎得突然让皇姐搬到绾晨宫去了?”

    曲闻昭温声:“如今我生了病,殿外的人我信不过,难为有人肯来看我。前几年皇兄深居简出,亲缘淡薄,如今兄弟姊妹逝的逝,外嫁的外嫁。眼看天气转凉,乐康宫简陋了些,便想让十一皇妹搬个好点的住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知是否是因为“人之将死”,二人间的相处竟透着几分其乐融融,似临冬前的最后一点阳光。

    “没有。”安玥摇摇头,眉眼弯弯,“那皇兄怎得厚此薄彼?”

    “你想搬到何处去?”

    “同皇兄开完笑的,镜烛宫挺好的。”

    早年皇帝知道安玥怕黑,命人在宫内用铜镜折射灯光,又在树上长廊处布满琉璃纸绢各色宫灯。

    又引活水穿堂过,冬暖夏凉。还修有一口温泉。她住习惯了,并不想搬。

    “这几日不若搬过来陪陪皇兄可好?这个关头,皇兄不放心让旁人近身。”

    安玥习惯性警惕,但一想到这人怕是没几日了,有些犹豫。她看了眼卧榻上的人,那只玉面透着病态的苍白,如同生了裂纹的瓷,一触便会裂开。

    褪去玄圃难及,清绝难近之气,不再高高在上拿捏旁人性命,他似乎也只是一个会痛会病的凡人。身负那样的命格,在宫中必然举步维艰,安玥突然觉得皇兄有些可怜。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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