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3页)

  “无论怎样,莱昂纳多当年颁布的核禁令是正确的。我们已经有太多战争,我不希望看到更先进的杀伤性武器被投入战场。”

    我有些含混地答道。

    “以战止战么?”雪莱看着我点点头,“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雪莱做个手势,示意他的副官把投影打开。投影上是第三星区的战况图示,这幅图上的信息比我在伯约看到的要详细准确许多。有士兵过来为我填上第四杯茶,这一次由雪莱开始为我讲述目前的战况细节。两方的兵力部署、军团人数分配与指挥将领、目前的战损比与优劣势。

    雪莱在中途没有停歇,把全部内容都一口气讲完了。讲完之后雪莱忍不住闷声咳嗽,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他的副官上前叮嘱了两句什么,雪莱摆一摆手,副官无可奈何又退开了。

    “你伤到哪儿了?”我出声问。

    雪莱做个手势将指挥室清场,然后他面对着我,一粒粒解开军装上衣的纽扣。

    雪莱的军装外套里面没有穿衬衫,他的胸膛上缠着一圈圈的白纱布,白纱布下隐隐有血迹渗出。

    “我们连着输了好几场仗,我信不过对方的战机性能比我们好出这么多,自己上了战机,结果飞到一半就被狙下来。我运气好,被扎穿胸口,但好歹捡了一条命回来。我的副驾驶、观察员和炮手全部都没了。”

    雪莱重新系上纽扣,他冲我淡淡笑了一下。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然而雪莱接下来说的话却更加出人意料。

    “三年前昂撒里叛乱的事情,”雪莱重新坐正,他眸色沉沉看着我,“并非陛下刻意栽赃陷害,当年我们确实收到了相关罪证。”

    “当年我奉命带人收缴了第十七军团的所有武器,把你们押解到伯约,并没有料到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我看着雪莱,右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桌沿。我感到自己胸中一阵翻江倒海,连续奔波了两日而产生的疲倦、焦虑和恶心开始以一种难以抗拒的态势袭来。

    “这是一种创伤性应激后遗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我想起格里芬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无比认真地思考,等这场仗打完,我要上哪里去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你被押赴军事法庭受刑,陛下命行刑队的人手下留了情,不然那些人在不到三十鞭的时候就能要了你的命。先太子最后把你救走,这也是陛下早就料到的。你们在昂撒里做的事情触了众怒,先太子的声誉又太盛,难免会引来老皇帝的猜忌……”

    “我们在昂撒里做的事情触了众怒?你告诉我,我们在昂撒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开口打断雪莱的话,冷汗和热血一齐往上涌,让我忍不住战栗。我们在昂撒里没有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什么叫我们在昂撒里做的事情触了众怒?

    “你们用帝国的金库去赈济昂撒里的灾民,你们从贵族的嘴里把他们搜刮到的油水挖出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触了众怒,你不该现在来问我。”

    雪莱的面孔有一种不符合常理的冷静,他的浅绿色眼睛里似乎浮现出了一点怜悯。正是这点怜悯让我的怒火达到顶峰。

    “所以我们就该看着昂撒里的人民在温饱线上挣扎吗?我们该对被挖空了金矿、满目疮痍的昂撒里置之不理?这样我们才不会惹得那些卑鄙恶劣的贵族伪君子不高兴?”

    雪莱默不作声看着我,我感到自己胸中激愤而四肢冰凉,我感到这个宇宙真是麻木不仁,可悲又可笑。

    “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们觉得钦佩,但无论是陛下、是周承平还是我,我们都不认为这是正确的做法。”雪莱道,“你们不该如此大刀阔斧、旗帜鲜明地与帝国对抗,你们该徐徐图之。”

    “这就是你们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的理由吗?”我冷笑,“说起卑鄙无耻,谁能比得上菲利普啊?人前那么亲热地‘哥哥’‘哥哥’的叫着,背后第一个下手捅刀子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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