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肤乃重罪,过往因这事被主子发落责罚甚至打杀了也并不少见。如意捏着几根乌亮发丝,正欲认罪领罚。却见乐正琰似毫无所察一般,几步走近床榻,踢掉便鞋便要躺入锦被。

    如意惶急间顺手将手中发丝往怀里一塞,旋身跟过去阻拦道:“殿下且慢。”

    乐正琰闻言顿住动作。

    如意疾步走近,探手摸入锦被,顺着冰凉脚踝一摸,幸而并未踩翻汤婆子。

    “小心烫伤。”如意一面出声警示,一面将汤婆子移至角落。等乐正琰端正躺好,才将被褥边缘工工整整折好,心中记得不落帐幔,按玲珑嘱咐留下一烛不灭,道,“殿下且先安寝,奴明日起值夜。”

    “嗯。”

    这夜乌昙闹了个天昏地暗。

    “不要,如意是我的,要陪我进食入眠的。别说双日回来,少一日都不行。”

    “不可以,呜呜呜,我不管,就是不要。”

    “不听不听,我不听,不许!太子果真是坏人,我不许你陪他玩!”

    如意并不再多言,只站在一旁等着。

    待乌昙哭累了,砸乏了,才抱住如意手臂哭道:“如意,我听话,再不乱跑了,你让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呆着行吗?他们要人做活动,这房里其他人都随他们用,我只要如意一个。”

    如意抽出手臂,看向乌昙道:“世子今日不许奴去,明日奴便可能被送去任何一个其他地方再不回来,届时世子又当如何呢?”

    乌昙抹一把眼泪:“我去求太子哥哥,去求太傅,求世孙……”

    “世子,你长大了,该明白没有谁能永远伴着你。你要记住,这里是璟国皇城天阙宫,对你我而言没有愿意与否,只有服从。冤枉、否定、喜恶,在此地不值一提。”

    乌昙少见如意如斯严肃,唬的再不敢胡闹,只默默垂泪,而后拉着如意的手才入睡。

    如此一月有余相安无事,这日晚间轮至如意值夜。待理好寝殿出来,正遇见玲珑正与护卫漆钰悄声言语。

    见如意进殿,玲珑抬嘴一努,示意他往浴房去伺候。

    瞧着如意走远,漆钰叹道:“一个不相干的小太监,你又何苦作弄于他。”

    玲珑撇撇嘴道:“你也偏帮!这厮来历不明,主子不听劝非就用他,咱家就是瞧不惯他。”

    “好了,主子的决断自有道理,哪容你编排。我瞧他做事细致稳妥,从不多嘴牟利,许是我们多心。”

    “谁会将恶意写在脸上?这叫扮猪吃老虎!夜间叫他们盯牢些,走着瞧,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过往如意从不伺候沐浴,纵然有些疑惑,仍按吩咐推门进入浴房。

    室内水雾缭绕,乐正琰仰靠于浴桶中,手边两支歪倒的空酒壶。人正闭着双目,似入睡一般。

    如意放轻手脚,慢慢走近浴桶,半跪近前。随即挽起衣袖,拿起一旁粗布巾,沿着脖颈擦拭一片裸露在外的胸膛。

    还没擦几下,便被一股大力劈手夺下。

    如意手肘偏斜撞向桌脚,两支酒壶翻滚着相继落地,发出炸裂脆响。心头一慌,不解太子何故发怒,连忙跪倒告罪,俯身将碎器快速拢到角落。

    乐正琰烦躁不耐的扫一眼来人,皱眉将布巾撇至地面,随后突然直直地站起身,抬腿跨出浴盆。

    水珠四下迸溅,如意不顾水渍入眼刺痛,忙跟着起身,取干净布巾为太子擦净发肤。

    乐正琰肤色极白,刚刚揉搓的那片皮肤不消一刻便泛起淡淡红晕。一身修长骨骼被紧实薄肌覆盖,不似养尊处优的娇贵羸弱,反而颇显结实有力。

    并非陌生于男子光果躯体,却莫名不敢妄加直视。

    布巾顺着胸口一路擦拭,抹过腰腹,如意犹豫着小心扫一眼太子。只见他双眉紧蹙,目光阴翳直视前方,神情沉郁。

    如意屏息凝神,知这一刻才是乐正琰真正放松的模样,也是自相识以来呈现出的最真实的情绪。

    他不敢出声惊扰,只能硬着头皮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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