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你的修行。”

    无射唇角弧度意味不明,回答得很快:“道心通透,并无滞碍。”

    玉含章心中疑虑未消:“从今日起,在你每日早晚休憩的时辰,我会亲往司刑神殿,与你论道静修,巩固道心。”

    无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即,他的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但他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急声道:“不,怎敢劳烦文尊往返。应该是我早晚前往文神殿,向文尊问道求学。”

    玉含章皱了皱眉:“你如今是帝君之尊,频繁往来文神殿,恐惹闲话,于你声威有碍。”

    无射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压低声音道:“无妨,我可以暗中前来,绝不会让旁人察觉。”

    文神殿内,熏香袅袅,临窗的玉案前,玉含章端坐,处理着文卷。

    他微垂着眼睫,神情专注,手执着笔,落下批注。天光透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连他微微颤动的长睫都清晰可见。

    无射被允许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另一张矮案后。玉含章给了他几卷颇为深奥的道经,让他自行研读、抄录,并写下感悟。

    殿内安静,只能听见玉含章翻动卷宗的细微声响,以及无射莽撞的心声。

    这样的静谧时光,与他尚是懵懂少年、跟随在玉含章身边修道时一般无二,却在他登临帝君之位后,变得如此珍贵而难以触及。

    无射佯装伏案书写,眼尾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挑,目光悄悄环视着文神殿。

    布局陈设,甚至许多摆件的位置,都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清冷雅致。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内似乎多了一些以往不曾有过的、明亮的色彩。

    是几盆叶片肥厚、泛着莹润光泽的疗伤仙植,被精心养护在窗边;是多宝架上,多了一尊由暖玉雕成的武神法相;是空气中,隐约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烈酒与兵刃的凛冽气息……

    无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神殿由主神道心显化,这些细微的改变,是因为那个叫步明刃的屠夫吗?

    无射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阴郁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像少年时那样,执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抄写道经,试图用这种熟悉的方式平复心绪。

    眼尾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偷偷瞥向窗边——玉含章已批完了公务,正坐在那里抚琴。

    天光透窗棂,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连飞扬的发丝都染上了淡淡金色。他微垂着眼帘,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指尖生长出来般自然。

    无射偷看他低眸时,睫毛投下的浅影;看他唇角无意识抿起的细微弧度;看他被光影温柔描摹的侧脸轮廓。

    这一幕美好得让他心口发紧。

    这双手批阅文书时,分明从容;这双眼眸凝视众生时,分明悲悯。而此刻,这书卷清音,这满室清辉,都只为他一人存在。

    曾几何时,过往经年,他就是这样,借着不经意的抬眼,或假装沉思的间隙,一次次地,将玉含章抚琴的身影悄悄收藏。以目光细细描摹玉含章的侧颜,将每一分细节都珍藏心底。

    与以往无二,在玉含章察觉前,无射迅速收敛了目光,装作全神贯注于抄写。

    然而,案几一角,微微露出的一截画纸。

    那纸张带着玉含章独有的清隽神息。

    无射见玉含章仍沉浸在琴音中,悄悄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画卷展开的刹那,无射的呼吸几乎停滞——画面上,玄衣墨发的步明刃持刀而立,桀骜凌厉,而在他身侧,竟是玉含章!

    月白青纱,清雅出尘。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如出鞘利刃,一个似静水深流,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在画中却呈现出一种刺眼的和谐与相配。

    画旁还有玉含章亲笔题写的名号:“青锋明刃武尊”、“含章心灯文尊”。

    无射捏着画纸的指节瞬间用力到泛白,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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