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的,也唯有再多开几场法会,多给无射讲些“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的道理了。

    想到此处,玉含章便觉一阵头疼。

    幸好他不是无射的师尊,只是个接引神官,不然,得花多少心血啊。

    不过近来,玉含章倒没把太多心思放在观察无射上,反而暗中留意起那位行事嚣张的武神——步明刃。

    唉,武神。

    玉含章心下轻叹。

    终日打打杀杀,血气冲天,哪里像他们文神,干的都是涤荡心灵、清新雅致的精细活儿。

    腹诽归腹诽,玉含章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不得不承认,在一众或魁梧或粗犷的武神中,步明刃确实是长得最出挑的那个。五官深邃,骨相凌厉,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场……

    就是那双桃花眼生得不好,看谁都显得过分专注,仿佛带着三分款款的情意,平白惹人误会。

    这点,不好。

    心念微动,玉含章铺开画纸,指尖仙力流转,不多时,一幅画像便跃然纸上——画中人墨发玄衣,身姿挺拔如岳,手中长刀斜指虚空,衣袂翻飞间似有风雷隐动,凛冽的戾气与从容的傲岸,被描绘得入骨传神,栩栩如生。

    玉含章提笔,在一旁落下清隽的字迹:“青锋明刃武尊”。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不知何时,云何溜达了进来,凑到画前仔细端详,语气促狭,“哎呀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开始思念你的心上人了?”

    玉含章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无波:“非也。近日九界论武盛会筹办,邀我为他们绘制宣传海报。”

    云何狐疑地挑眉:“有这回事?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玉含章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画,语气淡然:“他们亦邀请我担任大会嘉宾。”

    “你?嘉宾?”云何更诧异了,“你去做什么?”

    玉含章终于抬起眼,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我能打。”

    云何:“……”

    一时,他竟无言以对。

    到了比武大会当日,云何才知玉含章所言非虚。

    云何甚至连剑都未亮出,只一身素净青衣,静立场中。

    当主持仙官宣布比试开始,他不过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跃跃欲试的武神。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上场前,武神们摩拳擦掌、战意昂扬,可被玉含章看一眼,一个个面色涨红,手臂微颤,竟是连手中的刀剑都提不起来,更别提运转神力了。

    唯一可惜的是,步明刃因领了剿灭冥府新冒头的魔渊的任务,未能前来参会。待他风尘仆仆赶回九重天时,大会早已尘埃落定。

    而那“九界武力第一”的金字牌匾,已然被众仙官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文神殿。

    南天门外,惊鸿一瞥。步明刃只觉得漫长神生陡然寂寞难耐。

    他总是忍不住,偷看那位清冷出尘的文尊。

    那人不是在文神殿内抚弄琴弦,便是在浩如烟海的文卷间埋首,偶尔出席些高深莫测的法会,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步明刃这等武夫难以融入的宁静书卷气。

    他一个舞刀弄枪的武神,自然不在文神论道的邀请之列。步明刃试过几次,想寻个由头靠近,却发现自己与文神法会的环境格格不入,连句话都插不上。

    他没有任何能名正言顺接近玉含章的方法。

    倒是他的接引神官云何,与玉含章关系匪浅,时常能看到云何与玉含章在一处,或合奏,或对弈,言笑晏晏。

    步明刃几次三番将云何堵在角落,想从云何这里套些话,或者至少讨个主意。

    可云何每次都只是半眯着那双雾气昭昭的凤眼,神神叨叨地重复:“你们两个啊,是命定的道侣,前世爱得死去活来,纠缠不清,早就分不开了。但是,你们因果尽了,缘分还没断……”

    第61章 自照乾坤步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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