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紧护在怀里,自己转身垫在他下方。两人滚作一团,步明刃后背着地,又重重撞上墙角,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步明刃低头,见玉含章在他怀中无知无觉,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过于苍白的脸上。他探了探玉含章的脉息,感觉尚算平稳,才放下心。

    被撞倒的书生哎哟着爬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他本要发怒,目光却在触及玉含章面容时,骤然定住。

    他凑近细看,眼中精光一闪,当场掐指推算起来:“妙哉!此乃神前灯火,秉天地正气而生,天生济世之命格,当以涤荡血煞,平息干戈……”

    第50章 五岳寻仙不辞远

    步明刃忍痛咳出一口淤血,打断道:“就他?风大点我都怕他灭了,还平定乱世?”

    书生甩了一巴掌,击飞了追来的魔修,神神叨叨:“非也非也,此乃天命!让他再度遇上我,正是要我传他这救世的道理与学问!”

    说着,书生便要伸手探向玉含章。

    步明刃立刻侧身挡住,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收他为徒,传道授业。”

    “不行!”

    恰在此时,玉含章悠悠转醒,声音微弱却清晰:“如果我们留下……你管灵石吗?”

    书生表情一僵,讪讪道:“这个……我家道中落后,也囊中羞涩。”

    “那算了。”玉含章闭上眼睛就要继续睡。

    谁知那书生忽然俯身,凑到玉含章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什么。

    步明刃没听清,却见玉含章眼睫一颤,立刻改口:“好,我们留下。”

    步明刃一口气堵在胸口,想问玉含章怎么自作主张,可对上玉含章苍白的脸,满腹话语又咽了回去,只闷声道:“……行吧行吧,留下就留下。听你的。”

    这一留,便在这书生的破旧小院里住到了如今。

    这书生教起学生来,路子相当野。

    他对玉含章严得离谱——四书五经、兵法谋略、医卜星相,不管卷帙浩繁,直接就往玉含章面前堆。

    玉含章整日埋首书海,偶尔抬头时,眼神都是茫然的。

    而对步明刃,书生就随意多了。他不知从哪翻找出几本破旧的武谱和心法,随手一丢:“你是块材料,自己练去。”

    此后,书生便再不过问。

    玉含章不解追问:“先生为何待我二人如此不同?”

    书生抚摸着酒坛,神神秘秘:“天机不可泄露,此乃缘法。”

    一年前,书生离世的情形更是离奇。

    他搬出三坛陈年烈酒,喝得酩酊大醉,忽然拍案大笑:“老夫少时富贵无双,却偏偏入山求道致使家业零落。奈何心魔骤起,一生道不能成……然则心火不灭,大道另存!”

    话音未落,其身形倏忽间化作点点流云,消散于天地之间,未留半分痕迹。

    玉含章与步明刃倒没太伤感——修道之人,轮回寻常。只要他们道行够深,总有重逢之日。

    奇怪的是,书生在世时,这小院清静无事;他这一走,魑魅魍魉便隔三差五上门滋扰。

    更现实的问题是:从前书生虽穷,总还有些灵石贴补家用。如今只剩玉含章和步明刃,生计立时艰难起来。

    玉含章曾试着在街角支个代写书信的摊子,谁知摊子还没摆稳,就被阴魂不散的魔修认了出来。幸好步明刃不放心地跟来了。

    两人狼狈逃回,步明刃从此严禁玉含章独自出门。

    玉含章不知步明刃从哪弄来灵石,却将他手上的茧、衣上的尘,还有日渐增多的伤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今夜,步明刃回来,又带着一身新伤。

    玉含章不动声色,将染血的帕子攥入掌心,抬眼看向步明刃。他声音还带着咳后的微哑,语气平静:“你又去跟人打架了?”

    步明刃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别过脸,故作潇洒地挥挥手——不料牵动了臂上伤口,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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