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3页)

温和的脸上,目光却格外锐利。

    因为了解,所以惋惜。

    没有父母在身边陪着长大的孩子,性格总是格外别扭。

    当他察觉时候,季清禾的脾性已经养成,改不过来了。

    季清禾恭敬的行了一礼,眉眼低垂,一副受教的模样。但听进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季慈摇摇头,没有再劝。

    两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算作团年宴,老大人就又准备回他的书库那边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修订《洪武史韵》,其中收录约六千多种典籍,涵盖经史子集、占星数术、阴阳医典等多个领域,是非常伟大的著作,他为此书呕心沥血。

    文人总是如此,想在世间留下点什么,才觉得不白来一趟。

    祖父也不能免俗。

    再者,季清禾也不愿一直待在府上。

    宅子太大,也空了。

    有祖父在的时候,两人还能说说话。可祖父不在,就只剩季清禾一人。

    到处都是爹娘曾经用过的东西,梅花桩,演武场,书房里也摆满娘的兵书与爹的诗集,连随手挂插在笔筒里的竹编蚂蚱,都充满着无尽回忆。

    死去的人可以一了百了,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煎熬实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