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很是厌恶他,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令狐危,自己对他可能会很纯粹,如今算怎么回事儿呢,他弄不懂了,他有点儿怕了,怕自己会被他软化一副已经决意恶毒的心肠,意志不坚定这个缺点,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有的,所以他更过分起来了,仿佛是给谁发誓,做给谁看。

    他是个坏人,他能做这个坏人!

    “你过来!”

    “跪下!爬过来!”

    布致道那双长腿曲折,磕在了地面上,膝行着爬到了林悯面前。林悯废掉了,根本不会有什么爽快,他享受的是报复的快感,以及提醒自己记仇的决心,侮辱的意味占大多数。

    要么,他能装好人,便一直装下去,要么,终有一日受不了,一掌打死自己,那倒一了百了。

    于是他抓着布致道的头发,让他被迫抬起脸,狠狠又扇了这张面目可憎的脸几巴掌。

    耳光的声音很脆,听起来享受极了,他扇起来就停不下来……

    因为夜里没少折腾,三人起床都有点晚。

    傻子一睁眼,随即就是疼痛袭来,怀着一种恶毒的心思,他流着带血沫的口水要报仇,脸上给人打的酱缸一样,狰狞地望向地下,却发现地上躺着的人比他的脸还酱缸,两边脸给人扇的高高肿起,红肿的颜色已变靛青,嘴角也裂了……

    两个人都醒了。

    另一个人还在沉沉睡着,床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于是他们两个沉默着你瞪一眼我还一眼,默默起身收拾起来。

    怨毒、还击,都没有声音,只拿眼睛骂脏话。

    布致道将那些东西都拾起来,镜前改扮易容,在外面擦洗干净,又取了早饭,回来时,从楼梯上往下看到,几处街道上,都是一些劲装麻衣打扮的江湖中人,往一个方向去了。

    就是他们昨夜去过的那方向。

    酒楼里的人们在谈论光要杀辕之前念的述罪檄文就写了多长……

    大抵要杀一个不普通的人,杀他的方式也不能太普通,要祭天,写檄文,要一人一刀,众望所归,他的死,恰好还能促进执行者们拥护的正义,使得正义更加鲜明,邪恶更为世人所不容。

    二者之间永远有一条清晰的界线,任何人越到少数对立面去,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布致道回去的时候,傻子正一个劲儿拉着林悯胳膊将他吵起来。

    很忽然的,哇哇大哭,好像死了亲娘,哭得跺脚,上气不接下气,就是说不出话来。

    像是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有一种遗忘了,所以更加焦躁地害怕。

    他只是很固执地拉着林悯,好像一定要带他去某个地方,或者见谁。

    林悯知道他哥要死了。

    觉得心烦。

    不用布致道动手,累了一夜被吵醒的气,加上记着昨夜的事儿,导致他直接反手拾起床头的木枕狠狠给跳着脚的傻子头上来了一下,打得轩辕衡立刻成了对眼。

    他心一狠,趁热打铁,又给了一下,人就倒了。

    将枕头放下,往床上随手一扔:“眼不见不烦,耳不听心静,你哥赶紧死是最好了。”

    “逼急了,老子也让你赶紧死!”

    第58章 狭路相逢竟不识

    轩辕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红艳艳地流,彻底安静了。

    林悯看了看自己砸过人的手,木枕咣当打在床板上。

    他本来是周身萦满黑气的,脸上的表情,形容起来就是就算此刻有人给他手里递上一把菜刀,围个花里胡哨的围裙,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个做饭的厨子。

    布致道把早饭放下在屋内圆桌上,轻轻地,一句话不敢说。

    林悯却捏起拳头,看看地上倒着的傻子,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布致道觉得,他那一口气长的甚至要呼吸不过来了,叹完之后,他整个人都矮小了不少,恨不得小到,快要变成一粒尘埃,消失……

    他不开心。

    他总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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