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论取代,像苍蝇般嗡嗡响起。

    “瞧她那样子,哪像个正经开店的?”

    “听说年轻时在省城......哼,做什么‘演员’,谁知道是做什么的?”

    “打扮得花枝招展,守着一个没生意的破店,钱从哪儿来?指不定是哪个......”

    “小声点!她那个侄子不是住进去了吗?”

    津县关于女人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那些话语像山间的雾气,阴冷黏稠,无声无息地浸润过来,带着能濡湿衣角的寒意。

    宁辞垂下眼,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默不作声。

    她不相信那些话,总觉得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即使在最落魄的环境里,也未曾泯灭的骄傲和得体,绝不是流言里描绘的样子。

    “傻*。”

    宁辞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继发现顾栖悦会打架、会发疯之后,她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公认的好学生、班长,说起脏话来竟然如此自然顺口,一点也不会脸红或不好意思。

    她说不出这种话,但此刻她觉得,顾栖悦......挺厉害的。

    “背后嚼舌根,断子绝孙。”顾栖悦气音补充了一句。

    还会诅咒。

    就......更厉害了。

    宁辞低着头,嘴角弯了弯,觉得碗里清淡的面条也变得有滋味起来,侧过头看向依旧气鼓鼓的顾栖悦,轻声问:“你认识那个姐姐?”

    “嗯。”顾栖悦点点头,“有次下大雨,我放学经过内河街,没带伞,当时淋得可惨了。那个姐姐正好从店里出来,看见我,就把她的伞塞给了我。”

    顾栖悦对女人的态度复杂得多,混杂着好奇、同情和一丝崇拜,所以她不允许女人被诋毁。

    宁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认识她。”

    她提起有次外婆让她去还租借的影碟,回来时下雨路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仅膝盖磕破了,装影碟的塑料袋也破了,碟片壳子裂了,还沾了泥水。

    她忐忑不安地把东西还回去,以为肯定要赔钱,甚至被责怪。

    没想到那个女人拿到损坏的碟片后,第一反应是关切地看着她的膝盖,问她疼不疼,然后依旧把五块钱押金塞回了她手里,温和地提醒她下雨天路滑,下次小心点。

    “她......其实人很好的。”宁辞轻声总结道。

    “他们乱说的,因为他们不懂,”顾栖悦拧着眉头,“不懂别人的梦想和坚持。”

    接着,她说出一句让宁辞心头一震的话。

    “有些人,就是宁愿在电影里真实地痛苦,也不要在生活里麻木地快乐。”

    宁辞的心被津河边柳条轻轻抽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从身边同龄人的口中,听到如此直接、如此精准地概括一种生存姿态的话。

    是那种可以挂在墙上的名人名言。

    学霸,就是不一样......好厉害。

    **

    毫无悬念,顾栖悦选上了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

    宁辞一点儿也不意外,她顾栖悦从来都是要什么,得到什么。

    周一到周五,宁辞喜欢周三。

    每周三傍晚,放学前的那段时光,便成了属于顾栖悦的“黄金档”,当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她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活力的声音便会通过遍布校园的喇叭,悠悠地飘散在暮色初垂的校园里。

    宁辞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右手撑着脑袋,左手转笔,她左手转得也很麻利,看着窗外远处的教务楼下的广播室发呆。

    教室的喇叭里有熟悉的声音染上电流声,端着腔调但很舒服,一字一句地往你耳朵里钻。

    人在远处,声在耳边。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和学霸,和这么爱参加业余活动还依然是学霸的人做朋友,与有荣焉。

    是的,与有荣焉。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趁着课间空隙,顾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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