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3页)

万事俱备,开始招收学生了。首批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但是丁莹请来已成名师的王瑗授课。几位理事的女官除了物色合适的执教人选,也会轮流抽出空闲时间过来讲学,很快便在京师附近有了一些名气。

    丁莹又考虑到初创的女学可能引来不怀好意的舆论和觊觎。与郑锦云商议后,她求来了安平公主和陈王的墨迹,陈设于学堂内。安平公主听闻她们创办女学的事后也很感兴趣,特意索取了一份女学的章程,以便未来参考。之后丁莹邀请州县官员们前来女学游览。官员们亲眼看到了两位皇室显贵的题字,心知这女学的背景颇不简单,不必丁莹等人游说,就主动为女学的运转提供便利。

    见女学逐渐走上正轨,丁莹终于长舒一口气。也许和谢妍最初的构想相差甚远,但至少是个开始。如今只剩下一件事让她悬心。不过这件事也终在次年春闱尘埃落定。丁芃以十五名的成绩跻身金榜,进士及第。

    放榜以后,丁莹与弟弟有过一次长谈。

    父亲去世时,丁芃还小。他的学业是丁莹这位长姊一手包办。如今丁芃登第,丁莹颇觉欣喜:“过去十来年阿姊不是离家远行,就是忙于公务,时常忽略你的课业。家中之事也多是你在费心。阿姊总担心误了你的前程。所幸你勤学不倦,终至登第。阿姊很为你高兴。”

    丁芃连忙起身作答:“阿姊不要这样说。若不是阿姊辛苦撑起家业,又教我读书明理,我如何能有今日?阿姊这些年已经为家里付出太多,不应再被家中拖累。如今我已有立足之资,自当克尽子职,侍奉母亲。希望从此以后,阿姊能不受拘束,随心做你想做之事。”

    丁莹愈发欣慰:“果然长大了。”她顿了顿,又温和地继续交待,“阿母有笔积蓄,本是为你我嫁娶准备的。她近来已在为你相看。新进士议亲容易,我猜你那一份很快就能用上。至于我的一半,阿母却是几年前便给过我了。不过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处,我想还是交给阿弟,用来奉养母亲吧。”

    丁芃连声拒绝:“这是阿母留给阿姊的,我怎么能收?阿姊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丁莹笑笑:“阿姊应该是用不上了。”

    丁芃欲言又止。

    姐姐与谢妍的事,母亲原本是瞒着他的。可丁莹听闻谢妍死讯时大病了一场,卧床期间亦总是痛不欲生的模样,他便是再愚钝也察觉到不对了。加上母亲心忧姐姐的病情,有时会忘记掩饰,吐露个一星半点,他也就慢慢猜了出来。

    和丁母不同,他自幼由丁莹教养,对长姐的信赖甚至胜过母亲,可说是牢不可破。若这两女相恋之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大概也会觉得惊世骇俗。可换了他素来敬重的姐姐,他竟不觉得这是件多严重的事——与姐姐三年来承受的苦痛相比,区区世俗之见又算什么?

    踌躇了许久,丁芃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劝解:“虽然阿姊情深义重,可那件事已过去三年了。我想那人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阿姊幸福,而不是永远沉湎于过去……”

    丁莹垂眸不语。

    三年来,豆蔻不止一次劝过她;那日在别业,白芨也隐约表露过同样的意思。现在弟弟也想说服她。除了母亲,似乎所有知情的人都在劝她放下这段感情。

    就算是母亲,起初也不是没尝试过让她忘情:旁敲侧击、苦口婆心,能用的办法都用过。那时谢妍逝去不过数月,她一面要为平叛呕心沥血,一面还得强打精神应付母亲的关心,只觉心力交瘁。那段时日,她时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一日晚间,她料想又会一夜无眠,索性点了灯,把之前收集的江淮水道图取出来研究。

    才刚看了一会儿,她便听见有人敲门。她微觉诧异,起身打开房门。却是母亲披衣站在门外。

    “我看你房里还亮着灯,”丁母和蔼地问,“睡不着吗?”

    她应了一声,然后反问母亲:“可是女儿打扰到阿母?”

    丁母摇头,又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既然都睡不着,要不要和阿母说会儿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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