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3/3页)

散落着十几把丝绒扶手椅,三三两两坐着人。

    有男有女,年纪不轻衣着华贵,面容却带着令人作呕的亢奋。

    单桠扫过那些面孔,无一不曾在财经杂志或政商晚宴上见过。

    原来人的欲望在过分满足之后,会变成这样。

    此刻他们松弛地陷在椅子里,旁边放着烈酒,与友人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飘向中央空着的展台。

    单桠的视线顺着落去,看到几滩尚未清理干净,又或者是根本除不掉的暗褐污渍。

    闻情坐在最靠近展台的位置,她皮肤太白了,红色的丝绒旗袍在她身上艳到不详。

    她看见单桠,抬了抬手,如同招呼老友。

    “单小姐,来啦。”

    她的声音轻柔,在这阴冷的地下舱室中如同一条滑腻的蛇:“有份礼物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由你亲自收下。”

    单桠看着她,不语。

    闻情也不介意,她笑了笑抬手示意身侧。

    两名随从拖上来一个人。

    但这里除了单桠没人把他当人。

    他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酒渍与血污,脸肿得变形,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

    接着就像袋废弃的货物,被扔在展台边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