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3页)

   裴述看向单桠。

    “我准备硬闯了, 被骂死也得把药给他扎进去。”

    “我来。”

    单桠没有任何犹豫。

    在场的所有人都学过护理,她拿过药,深吸一口气。

    手刚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继而砸上门框又落地的玉石镇纸,擦着她耳边飞过。

    单桠一怔。

    知道裴述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柏赫。

    “滚。”

    他声音嘶哑,又沉冷到极致。

    好像刚才那句话就花费掉他所有的力气。

    柏赫半靠在床头, 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而苍白,黑发被汗水浸透。

    胸膛大抵是因为胃部无法控制的痉挛而颤抖,还有被她这个行为气的。

    看到是她,那双布满骇人血丝的眼里,情绪彻底碎掉。

    “出去!”

    她喉咙发紧,脚后跟轻轻抵着门,合上。

    “我让你滚!出去!”

    这两年是他最遭罪的时候。

    神经恢复带来的感知如同酷刑,柏赫的心理极限就快要被碾垮。

    单桠最清楚柏赫那副被钢板与钉子,强行拼凑支撑的身体有多脆弱。

    后来她不爱在阴雨天离家,或者说离开柏赫身边。

    可她没想过,那人会不会允许一个见过自己最不堪模样的人,在这种时候陪在另一个星途万丈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