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大了。

    决定做好了。

    下一秒,两人就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冲令人窒息的廊道,奔向筒子楼外,仿佛今天就要洗刷一切罪恶的暴雨。

    吱———

    那扇门在两人身后晃啊晃。

    ———砰。

    房门被风卷上,关掉那个男人微弱的生机,和他不再骂骂咧咧闭上的嘴。

    雨水瞬间将他们浇透,脚下积水飞溅冰冷刺骨,两旁低矮的屋檐下水如瀑布般倾泻,苏青也抓住单桠的手,两人在空无一人,被暴雨吞噬的破旧巷弄里疯狂奔跑。

    那一刻,没有浪漫,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挣脱枷锁的疯狂。

    两只在末世逃亡的幼兽,逐渐在路灯中的雨幕里化作一团团模糊昏黄的光晕。

    脚下的路泥泞而湿滑。

    前方在哪里?

    好像知道了,又好像迷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单桠低头捂着胸口,复而看着自己的手。

    她和苏青也共享黑暗中的秘密,亦共享通往未来的钥匙。

    管风琴的乐音悠扬,诗歌平和,单桠偏过头,彩绘玻璃窗在阳光下一成不变的温暖而圣洁。

    周身的冰冷逐渐消退,单桠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转了转手腕。

    是空的。

    没有当年雨中,苏青也手腕冰冷的温度和剧烈的颤抖。

    她微微垂下眼睫,阳光之下,是眼底深不见底无人能窥见的暗涌。

    五年前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看见人快死在自己眼前……怎么能不怕。

    他抬起手真的是要带她离开吗?还是……想进屋,却因为她的阻拦,动摇了那一丝边界上的线。

    这是她偶尔会冒出来的念头,不多,真的就是偶尔,偶尔她有自己的时间,能够放空的时候。

    但不重要……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传道员一愣神的功夫,女人就不见了。

    只有那把空了的椅子,在阳光下的尘雾里。

    他叹了口气,为她祷告。

    神爱世人。

    ……

    柏赫收到消息时烧才退,整个人有种湿透了的静。

    在港岛保护单桠和柏宝妮的人传回了消息,裴述调出来给柏赫看。

    “又去那儿了,还是坐着不动,也没跟人说话。”

    柏赫翻了两下,放大,又复原递给裴述。

    “她这个季度的心理评估怎么样?”

    同样角度的照片柏赫不知道有多少张。

    单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有了去教堂坐着的习惯,被柏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但她从来不开口说,起初只当她是压力大,裴述心疼战友,帮她分摊了不少工作,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这大概是柏赫唯一不知道的,关于单桠的秘密。

    裴述接过ipad,翻了几下:“这个季度的她还没做,公司一向是一起体检的,她拿忙当借口好几次没做了。”

    “但上一次都是正常的,除了身体上的,”裴述知道他什么都要过目,把体检报告调出来给柏赫:“嗯,你也都知道。”

    柏赫直接翻到结果栏:“心理评估这东西最能造假。”

    话罢看了裴述一眼,颇有种这你难道不知道的意味。

    裴述平白放了假,睡了个超好的觉,容光焕发,干劲十足:“我这就押她去做体检。”

    “停。”

    柏赫能不知道他在耍宝,也不懂为什么裴述能日复一日在外在内两幅面孔,灵活切换。

    太有活力了,但他现在头真的很疼。

    他的女孩现在一天一个样,做事说话他再也猜不到,单桠来了几次,他就几个晚上没睡。

    “梅奥那边先放放。”

    柏赫所有的行程表裴述烂熟于心,当然知道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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