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3页)

    裴述想起身去客厅都没法。

    “人已经抓到收拾好,没什么事我就谢主隆恩了,记得我三倍差旅费。”

    柏赫看着她。

    裴述:“……?”

    就这反应?

    他显然也没想到。

    偏头看柏赫的脸,已经沉得能杀人了。

    “说话啊。”她催。

    那种街溜子又我很牛逼你别小看我的架势,从阿善身上学了个十成六,还有四分是她确实一点也不怕柏赫。

    “说什么。”

    他开口。

    “哦,没话说那就这样吧。”

    单桠站直。

    两人都看着她。

    “看吧,”她冲着柏赫微微勾唇,挑衅又嚣张:“眼睛长在你身上,你要想这么看我也没办法,但我得走了。”

    说完这样不顺耳的话之后行云流水后退,还分外礼貌地把门关上。

    ……

    这里寸土寸金的地故意制造人烟稀少的隐世,绿化很好,外面尽是一片绿。

    天黑了就变成暗绿。

    无端看得人心头火起。

    现在……

    一侧脸在阴影里轮廓越发清晰,柏赫偏头看向窗外,渡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苦肉计也不管用了么。

    许是高烧的缘故,柏赫嘴唇比平时要红许多,垂着眸,独自一人靠坐在病床上,周遭是大片大片刺眼的白,黑发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房间里除了他没人,裴述不知道去了哪。

    客厅里传来声响,没几秒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单桠停住步子。

    灯恰好打在柏赫侧脸羽睫上,只要不看见他的眼睛,那种高不可攀的真空层就完全破掉,看起来是脆弱的,气质是矛盾的。

    因为你知道他只要抬头就能一击毙命,活像那种阴湿男鬼。

    所有人都觉得单桠喜欢清朗的,风光霁月又悲天悯人似神仙的纯净。

    连柏赫自己也觉得她栽在白月光身上,从前或许到现在一直喜欢的人就是样样好长在阳光下的,就连一手培养出的棋子也要披上这种人的外壳,送上神坛。

    可不是。

    说不上来,且就算她心里阴暗吧……她就喜欢这样更阴暗的。

    少女心事永远不可说。

    单桠往前走了几步,她就喜欢这样的,没人知道这样的柏赫对她来讲有多大的吸引力。

    脚步停下。

    “你在等我。”

    柏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就重新把视线扭去窗外,垂下目光。

    “为什么。”

    她这次没再允许柏赫用似是而非的话糊弄,或者回绝。

    强硬地要一个答案。

    她走近。

    “这场车祸本可以避免,我不信你会被你二伯那个蠢货算计,既然可以避免又为什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棱角锋利,毫不留情地拆穿一切。

    她从前就是这样,是未开锋的刺,是怎么也不会磨平的刃。

    装不了,也不会变。

    柏赫这时候才抬眼看她。

    触碰到他黑而沉的那双眼,霎时间刚才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幻象。

    他还是这样。

    单桠失笑,她又怎么会觉得在柏赫身上看到脆弱。

    愚蠢得让人发笑。

    柏赫:“你不是走了么。”

    单桠:“给我个理由。”

    “走了就别回来了。”

    “柏赫!”

    单桠这些年脾气渐长,根本受不了人这样跟她踢皮球,更何况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

    快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拽掉旁边的台灯,玻璃水壶连着杯子都倒在毯子上,连带着所有的东西哗啦一片落地。

    他仍然沉静。

    在病床上盖着被子,跟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可这样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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