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上的藤蔓紧紧包裹着心脏,越绕越近,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他对单桠的了解。

    真的是……太了解了。

    才会形成如今这样进退不得的局面。

    苏青也好像毫不费力就能站在阴影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如同单桠静着看向柏赫那样,凝视着她。

    更要久的从前,柏赫还没有这样沉郁,也没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那次事故造成柏赫的坐骨神经永久性损伤,最开始先看遍了港岛的名医,后来国内外的专家都请了,谁看了都是摇头。

    即使能够站起来,也要靠日夜不停歇的复健,那样重的压力,没人能忍得下来,更何况柏家金尊玉贵的第三代继承人。

    最开始每次轮椅撞在门框上,单桠的心都会跟着一跳。

    她特别害怕柏赫发脾气,也做好他发脾气的准备。

    总共没相处多久,她才靠自己的本事让柏赫记起她,柏赫就跟她一起出了事。

    柏家人最早是航海起家的,尤信气运这种说法。

    单桠心惊胆颤了好久。

    单桠那时候的头发全部扎起,光洁额角的胎毛还没被精心打磨过,在阳光下看着柔软又细腻。

    年纪很小,可脸上没有稚气未脱的少女姿态,面色红润,看起来健康极了。

    柏赫淡淡收回视线,指尖却在轮椅上摁得发白。

    “单桠。”

    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无声的闭眼抗拒任何人的探视,女孩从一开始的无措,到习惯了静静陪在他床头。

    躺了太久,可能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多觉。

    柏赫清晰到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点血丝也无,那是双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本该清澈透亮,却毫无生色,无机质到发沉。

    他说:“过来。”

    单桠总是会被叫到他旁边,不说做什么,最开始是轮椅也不叫她推的。

    可是没有。

    他没有对她发脾气。

    轮椅撞到门框就换个角度重来,嗑到桌角就往后退。

    单桠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潜意识觉得没这么简单。

    柏赫心里在下一场不会停歇的雨,而雷雨闪电以及所有的风暴,全都被他藏进心里。

    框住,锁住。

    外面越静,内里越疯。

    此消彼长。

    那是段现在单桠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幸福而漫长的宁静时光。

    再后来,她没了站在他身后的资格。

    大场面单桠开始能够站在他身侧,再到现在……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和一扇窗,却不能出声,也不敢踏进那扇敞开的大门。

    她再也不会参与柏赫的复健,再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到他的病例。

    她成了柏赫最锋利的那把刀,也失去了被他带在身边的资格。

    该冲进去的。

    她该冲进去看看,也让柏赫看看,骨子里这样骄傲的人被一个所谓的外人看到这样一幕,他会是什么反应?

    所有的念想在这一刻都化为尖锐的,刺进她心脏的痛苦。

    单桠的脚步一动,几乎就要冲进去了,却硬生生顿在原地。

    灵魂跟**仿佛都被隔开。

    翻涌的,无用的情绪随着脑海中男人冷淡的清晰的声音一同消失。

    她没资格。

    苏青也将她的一切反应都收入眼底。

    他只是个旁观者。

    无论是他后心处的纹身,还是不久前抵上前途的相互。

    都是一厢情愿。

    单桠脚步轻轻地往后退。

    只能是旁观者。

    苍白的复健室在夜色里泛着幽蓝,柏赫的手再次用尽力气抓紧了双杠。

    那双腿在抖,却奇迹般地撑住了一秒,两秒。

    那个瞬间屏住的两道呼吸,缓而慢地轻轻散开。

    疗养院的恒温在此时将空气凝固,时间被拉得格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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