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你担心自己难以避免和边树做比较,让我这个继母不好做甚至难堪,所以你宁愿让自己一直处于下风,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你不愿意出国,可还是听从边杰的要求去留学机构上课、飞去香港考试,不是因为你太过软弱没有主见不懂抗争,而是你怕是我让你走,你怕你拒绝了以后我难以在那个‘家’自处……你只是把内心的所有想法藏起来了,但其实从来没变过,即使十八岁了,对我来说,也还是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小孩。”

    就在这一刻,陆岑风被突如其来的情绪裹住。

    “那天那个拦在你身前的小姑娘,她说,她不希望我误会这样的你。可是太迟了,我已经误会了太久,久到不知道怎么挽回。以至于,我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她说:“小风,不要有顾忌了,妈妈不要成为你的软肋,妈妈也看清了曾经用这个软肋拿捏住你的人,从此以后,你要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长久的沉默,长久的思考,陆岑风甚至难以回应点什么,那么久的克制压抑住了他纷沓而来的冲动。他的气息颤动起来,最终只问了一句话——“你,需要我吗?”

    或许“需要”这个词,不太恰当。哪有母亲不要孩子的?

    但彼时彼刻,岑溪一下子就懂了他想要表达什么,伸出手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当然。

    她补充说:“最需要。”

    “哦。”陆岑风站在那儿,忽而松松垮垮地笑。

    九月二十七,他十八岁。

    在这天,他踢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有一群鲜活自在的伙伴同行,与母亲解开了长达两年半的误会,还和喜欢的女孩子,有了一个专属的约定。

    他近乎重新拥有了十五岁时拥有的一切。

    快到十二点,陆岑风都还没睡,做完一套题,他躺在床上,仔仔细细把前些年的经历回想了一番。

    他的人生,是从周池月出现之后才改变的啊。

    是她,首先注意到隐匿在人群中的他,她说“你其实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是她,在他几乎找不到什么存在的价值和必要时,说“我需要你,加入我吧”;也是她,把他拉到身后,坚定地站到他的身前,为他据理力争。

    这样的人,这样的女孩……即使无关爱情,也如何能让人不爱她?

    想到这个的时候,耳畔手机震了一下。

    他伸手去勾,解锁屏幕,一条新的消息跳跃在他的视野里。

    23:59

    捡月亮:[你18岁,希望陆地上自由无阻的风也可以有独一无二的形状。]

    你看,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我们的瞬间,却叫他难以招架。

    fn:[这难道跟上次是前后呼应?]

    周池月在一分钟后看到这个回复,心里失笑,他还记得去年啊?

    是啊,前后呼应是她最喜欢的一种文学写作手法。

    fn:[那我是不是得重拍个身份证]

    捡月亮:[?]

    fn:[然后你就可以说]

    fn:[“现在的陆岑风比以前更帅一点”]

    周池月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吧,去年的事他记仇到现在啊?她不就是不小心说了他初中时候拍的照片更好看一点而已,至于吗?

    捡月亮:[自恋死了!]

    捡月亮:[睡了]

    陆岑风彻底不收着考试了,也因着这样,从九月的零模开始,十月的期中,到十一月的月考,他全都考了第二名,别说是其他人,就连丁唐婧都望其项背了。

    按理说,剩下那个冬令营的名额已是探囊取物才对。

    齐思明在十二月月考后,把周池月、陆岑风和边树叫到了办公室。

    拉着陆岑风进办公室的时候,周池月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边树。比起高二刚分完班那会儿,他貌似更多地透露着一点颓态。

    他察觉到她的眼神,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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