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然就食不下咽了。

    她正在心里暗自仰天长叹,突闻周遭的七嘴八舌。

    ……

    “她大部分时候都冷着脸。”

    “可她挺漂亮的哎。”

    “那怎么了,‘美丽废物’。”

    “她本来就不合群啊,特别孤僻。”

    “听说是高一从小地方转学过来的,刚开始讲话口音贼奇怪。”

    “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她,没人愿意跟她玩。”

    那群人里有男有女,压着声音但好像又没有完全压着。

    周池月听前面几句时,还以为他们是在“蛐蛐”她本人,但往后听,发觉不太对劲。

    她眼神顺着逡巡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目标人物——刘海之下,女孩的眼睛晦暗不明,她驼着背,好像想把自己藏在宽大的校服之下。

    李韫仪。

    周池月很早就关注到这个女生了。不是从别人的口中,而是通过自己的眼睛。

    某一次月考的年级优秀作文发下来,在那么多百花齐放的文章中,周池月偏偏就被这个女生细腻的笔触吸引了目光。

    彼时她根本没听说过李韫仪这个人,只是在看到她文字的那一刻,产生了“想要认识她”的感受。

    她写逝去的亲情时,不写深沉悲怆,却化用诗句写“二十四桥明月夜,波心荡,暖月有声”,“冷月无声”变“暖月有声”,道出爱无声亦有声。

    她写对生命的热爱,却不写生命,反而写“可我仍爱着那黄昏的晚霞”。

    她从一扇门的变化写出时代变迁和人情冷暖。

    后来周池月真的偶然见到她本人的时候,内心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李韫仪应该就是长这样子的。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是很奇怪的东西。

    高山流水是朋友,点头之交是朋友,相互欣赏可以是朋友,相互利用也可以是朋友。

    周池月不喜欢交特别多的“朋友”。对她来说,朋友是很崇高的词语,一两天并不足以让某个人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所以同学是同学,朋友是朋友,二者并不相等。

    如果她把某个人归纳为“朋友”,那就证明她深深地认同着那个人,并无法克制地被吸引。

    她向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在发展人际关系时,她更偏向的方式是主动发散自身吸引力,而被动地等契合的人找上她。

    所以,她交朋友,就是一辈子的事。

    就这思绪发散的一小会儿,闲言碎语又源源不断。

    “你们看,她吃饭从来都是一个人。”

    周池月低眼瞧了瞧“一个人”的自己,率先的想法是有点想笑。怎么着,一个人是犯了法了?

    但同时又若有所思地敛了敛眉。

    少顷,她拾掇了筷子,拎着盘子穿过好几桌,“啪”一下放在李韫仪对面。

    这一声不仅惊醒了含胸驼背的姑娘,也截断了肆意妄为的讨论。

    一瞬间,周遭安静了。

    李韫仪讶然,怔怔地抬头看向她,忘了作反应。

    角落的全透玻璃窗挡不住夏天的热意,外面高大的枫杨树苍翠欲滴,而面前的女孩闯来时,阳光正好。

    中午还有张午练卷子等着做。

    周池月从食堂赶回教学楼,掐着表进班时,和讲台前的齐主任面面相觑。

    老齐教化学,作为年级主任同时还兼任备课组长,堪称劳模。

    白花花的卷子已经在往下发了,拿到的同学也习惯了这一套,一个个毫无波澜地提笔就是做,做完好睡觉。

    周池月在老齐的注视下溜到座位上,随便从笔袋里抓了支笔就要开始。

    落笔——无语,怎么是红水?

    她揉了把脸,往各种角度都揉了揉,意在把今天这霉运揉走,然后才换了支黑笔继续。

    题目是中等难度,限时半小时,周池月二十分钟解决掉,就开始琢磨起信件的事儿。

    她从桌肚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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