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国的鹰脊关齐名,皆牢不可破,因它防卫的对手只可能来自东方,对手若想自尾翼谷攻入联合王国,百米长的曲折隧道自有六道铁闸、数十个杀人洞和不可计数的陷阱等待着他们,进攻者数量的多少对狭咽关没有意义,因隧道最窄处只够六个人并行,是真正意义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然来犯之敌也可以选择绕开狭咽关,尝试翻越尾翼谷左右两边陡峭的山崖——那是阻隔联合王国东境与云顶高原的巨帷山脉的余脉,联合王国的人称其为“铁壁”——都不用去看,那只有猴子能做到。

    地利,还有人和,狭咽关隶属联合王国中的霍夫曼公国,伊缀尔记得霍夫曼公爵今年六十岁高龄,边军出身,五年前苍穹团还曾接受他的委托前去猎杀为祸王国北部的蛇尾蜥群。自十七年前卡坦斯兰接替自己的大哥继承斯兰帝国皇位后,霍夫曼公爵对狭咽关防御的整饬和修缮几乎是年年递增,只这百米路,他们的马车就已经过了四道盘查的哨点,每一个点都需经由卫兵审问、独立盖章,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被打回重申,再想入关就是难上加难。

    战争的味道是如此浓烈,伊缀尔心想。如此严防死守到底是在防谁,往来行人都心知肚明。

    王国百姓公认七位公爵中,以霍夫曼公爵治军最为严厉,这个认知完全名副其实。马车过四道盘查,竟然没有一个卫兵向她或者伊伦暗示行贿,只不过速度也确实够慢。他们是自清晨的雀时等候入关,每一个哨点后面都排着冗长的队伍,等他们终于穿过隧道、抵达关隘以北的喉石镇,已近正午,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痛了伊缀尔的双眼,她不得不放下马车的窗帘。

    喉石镇即是联合王国重要的防御枢纽,同时也是北方的商业重镇,是联合王国陆路对外贸易的第一站。战争的阴云虽然日渐浓厚,但却丝毫未影响王国与帝国北方的生意。纵使耳背,隔着窗帘,伊缀尔也仍能听到车外市镇车来车往、人流如潮的声音。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浑厚而响亮,如同阵雷,那是喉石镇中心的钟塔所发出的声音。塔楼砖石所铸,高约十米,正午和黄昏各敲响一次,昭示着正午日时的来临。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提醒有外敌来犯。

    马车在卵石铺就的道路上缓慢前行,在不断地颠簸之中,伊缀尔逐渐感觉到自己开始全身无力,眼皮重若千斤。睡眠与衰老总是如影随形,变成这幅躯体,她几乎很少有整段整段清醒的时间。

    真想看会儿书……她这样想着。一阵凉意从车窗帘的缝隙钻进来,下雨了,伊缀尔能感受到细末一样的雨丝溜进车厢内,沾在她的脸上,温暖与清凉交替,她终于抵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倦意,沉沉睡去。

    第4章 王国南行(2)

    不知过了多久,伊缀尔被车厢外的雨声吵醒。车外早已经不是轻柔的细雨,而是声势浩大的雨瀑。大雨倾盆,晶白色的水珠从窗外跃进来,打湿她的衣裳。伊缀尔拨开窗帘向外眺望,他们早已出了城镇,沿着王国大道一路向南,此刻正行经在一片树林中间,周围树林浓密,叶梢的落雨声伴着马蹄行走泥泞的响动。伊缀尔感觉有一点晕眩,手脚也有一点失去知觉。

    染上风寒?这可糟糕。这并不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步入衰老,最麻烦的就是伤病。年轻人毫不在意的一点病痛,对她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打击,而衰老时的她如干涸的枯井,使用不了任何治疗的奥法……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伊伦的声音自外传来:

    “在前面生个火,吃点热东西。”

    “好。”

    她回答到,却意外发现自己声音清脆。她抬起手看了一眼,原本如枯枝一般干瘪的手背已经重新变得饱满。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和嘴唇,层层叠叠的褶皱已经荡然无存,烂掉的牙齿也焕然一新,黑色的头发垂散至肩。伊缀尔伸出手指,溅进的水珠立刻停滞在半空中,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玻璃。她手指轻轻下划,水珠连带着打湿她衣服的水渍,自原路倒退而出,飞出窗外。

    她重回年轻。

    马车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树荫刚好避雨。伊缀尔换好衣服走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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