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26节(第4/4页)

口,值得庆幸的是,他对肢体还没有完全失去控制。

    其实从棱镜疗养中心之前,南君仪就已经隐隐约约有所预感,他的身体跟精神正濒临崩溃。

    这种感觉既看不见也摸不着,无从捕捉其本质,甚至有时候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南君仪感知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时错觉,这副躯体仍然安然无恙,尽心尽力地运作着,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可时不时传来的失控感——难以察觉的迟滞,交际时的情绪失衡、情绪里莫名生出的焦躁易怒……这些细微之处又总会带来无法忽视的刺痛,宣告一个事实:他的失控根本只是时间问题。

    为此,南君仪付出了许多尝试。他尽可能地取消了不必要的人际交涉,不再干预其他人的行动跟选择,漠视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不再过多掩饰自己的态度。

    他剔除掉了所有会让自己滋生压力的源头,竭力地推迟自己崩溃与失控的期限。

    但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池水早已经涨满,即便落下的只是水滴,终究有一天会积成洪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满溢而出。

    就像他今天睡得太沉,甚至没能察觉到观复的离开。

    这种蚕食着感知的崩溃,已经一点点开始了。

    就在众人沉默进食的时候,除了南君仪之外的所有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时钟,露出或焦虑或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道:“糟了,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