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沉寂了太久的心,确实因她而产生了不该有的悸动。

    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将她拖入这无边的黑暗与危险之中。

    寒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刻意营造的凉薄与疏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白灼?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有些麻烦的小妖罢了。”

    “一时的收留,难不成还要负责一辈子?她若愿意留下,翰清轩自然能庇护她一二。她若想走,也随她。”

    这些话,冰冷又绝情,如同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不仅刺向听者,更先一步狠狠扎进了她自己的心口。

    寒曦感觉到胸腔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长袖中的手指蜷起,指甲已然嵌入掌心。

    二人的谈话声音并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薄薄的院墙和夜色,落入了悄无声息潜伏在院外不远处一棵高大槐树上的白灼耳中。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寒曦只是一时气话,也希望沈清秋能劝住她。

    可此刻,那些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她心中最后的侥幸击得粉碎。

    伪装出的单纯外壳在这一刻寸寸剥落,那双总是盛着笑意和星光的褐色眼眸,此刻酝酿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她紧紧抠着粗糙的树皮,指尖几乎要嵌入木头里,身体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院内,沈清秋被寒曦这番话噎得半晌无言,她看着寒曦那故作冷漠的样子,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你别后悔。”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了。

    沈清秋抱起灰豆的尸体,转身离开了小院。

    院门再次合上。

    几乎就在沈清秋脚步声远去的下一瞬——

    “砰!”

    小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又颤巍巍地弹回。

    白灼站在门口,逆着身后稀疏的灯火,身影笼罩在一片暗影里。

    她一步步走进来,脚步沉重,那双眼睛含着冰色,似蛰伏的野兽,死死锁在寒曦脸上。

    愤怒、受伤、近乎疯狂的偏执……复杂的情绪翻涌在冰色眼眸中。

    “你刚才说的……”白灼的声音沙哑,强压着汹涌的情绪,平静地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心惊,“都是真心的?”

    寒曦静静地看着她,对于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以白灼的性子,躲在附近偷听实属正常。她既然说了那些话,便没打算回避。

    那些话,也不止是说给沈清秋听的。

    “是。”寒曦迎着她的目光,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你听到,那便是最好,我也摊开来讲了。

    “从一开始,你莫名其妙地追上来,就已经够让我觉得心烦了。”

    “但见你年纪尚轻,照拂一二也无妨,你手脚麻利,学得快也认真做事,留下来当个伙计帮衬酒楼也未尝不可。

    “只是,谁知你如此不识趣,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边界。”

    “我对你,并无他意。你想留,酒楼会庇护你;不想留,随时可以离开。”

    “我不信!”白灼低呵出声,几步冲到寒曦面前,双臂将她圈在石桌与自己之间,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她逼视着寒曦,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寒曦被她眼中那浓烈的痛苦和执拗刺得心脏一抽,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她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不要流露出退却的痕迹。

    “没有。”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重复道,“我从未对你有过心动。”

    白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脑海里,细细摩挲品味,试图发现其中一丝一毫的遮掩。

    可是,寒曦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不是一天两天造就的,演技也好,习惯也罢,没有一丝一毫伪装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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