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徐枷。

    杨京颢无力地笑了一声:“哭坟呢你,我还没死。”

    徐枷猛然抬头,破涕而笑:“你醒了,太好了!”

    他擦了把泪,刚要起身去找医生,看到夏汐匆匆跑了过来,绑低马尾的黑色发圈掉在了地上,她头发披散着,身上的白大褂敞着,眼底乌青一片。

    杨京颢下意识想坐起来,虚弱的身体却不允许。同时心头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希望为他哭的人是她,但又不想她流一滴泪。

    于是他默默侧过头,想逃避。

    徐枷抹了把泪,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我可以喊别的医生。”

    夏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用它将散开的头发一圈圈地重新盘在脑后,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没事,我梦到他醒了,就过来看看。”接着她又嘱托道:“你先去吃早饭吧,顺便打些清粥回来。”

    “好!”徐枷立刻出了病房,给足他们独处的空间。

    杨京颢听到夏汐的脚步声,微微转过来脑袋,用余光看她。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昨晚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气氛有些杨京颢说不出的微妙。

    夏汐说:“你先回答。”

    “没什么事儿,就是伤口还有些疼,身体有些虚。”他看她一脸严肃,就想让气氛轻快点,他皮皮地笑了笑:“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挂的。”

    夏汐却一点没笑,她昨晚守了一夜,现在却一点也不困。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

    “你知道他那把手枪里有六颗子弹吗?”

    “你知道他有多么丧心病狂吗?”

    “你知道如果他再朝你开枪,如果救护车晚来一分钟,你会没命的杨京颢!”

    杨京颢听到最后,发现她的声音变了。

    他转过头,看到她紧握着拳头,莹亮的泪水一点一点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杨京颢试图安慰:“徐枷没事就好,不然我觉得你会更难过。毕竟他是你弟弟。”

    毕竟在你这里,他比我更重要。

    这句话杨京颢没说出口,但夏汐知道他的话外音。

    “你真傻,杨京颢。”泪一边淌,她一边自喃:“你真傻。”

    这是杨京颢第一次见到夏汐如此失态,在大多数时间里的她,冷静自持,如一条静静流淌的暗河,所有的波涛涌动他都看不到,那怕是在她动情的时刻,眼里也不全是只有他。

    她隐藏的部分,他始终无法窥探。

    而现在,河面上像是突然打上了一束光,河水被映照地清澈见底,他再没有如这般清晰地看着她。

    “他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的恋人,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

    她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另一把枪,发出的子弹烫的他心脏生疼。

    他有些愧疚地开口:“没有,我没想为难你。”

    他只是在为难自己。

    夏汐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有时候她会被噩梦惊醒,看到枕巾上湿漉漉的一片,但她很少在清醒的时候,流泪。毕竟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解决问题的,眼泪并不能解决问题。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地想哭,心脏外裹着的那层灰白,随着一下一下的跳动,皲裂开来,一片一片地碎掉。

    因为她再一次体会到失去的重量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来的剧烈。

    “我是个不擅于表达的人,有时候词不达意还会令别人误解,我以为我不说,你会明白的。”眼泪落在她的唇瓣上,夏汐尝到了一点涩意:“你对我很重要,杨京颢。”

    夏汐几乎是咬着字说的。

    杨京颢喉尖滚了滚。

    夏汐鼻音很重,眼皮上烙了一层薄薄的红:“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说了喜欢我,又拿自己的性命当玩笑,你让我怎么办?”

    杨京颢艰难地抬起手,替她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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