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3页)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深夜,杨娟才见到阔别许久的丈夫。

    因为半夜要起来喂奶,所以杨娟总睡得不太沉。那晚她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

    月色入户,清辉撒了一地。

    杨娟怔怔地看着慢慢朝她走近的男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她被紧紧抱住,听到他的声音,她才知道她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小娟,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杨娟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她是个要强的女人,生产时再疼,她都没有哭,可此时此刻却泪如雨下。

    母子连心,很快襁褓中的婴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杨娟这才止住哭泣,把孩子抱起来让蒋天勇看。这小孩儿颇有灵气,一看到自己的父亲便止住了哭泣,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蒋天勇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眶微微湿润。

    这是他在黑暗里蛰伏的六个多月里的唯一希望和温暖。

    “给孩子起名了吗?小娟。”

    “没呢,他爷爷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静了一会儿,蒋天勇忽然道:“让孩子随你的姓吧。”

    “天勇……”

    杨娟觉得不妥,想要劝止。

    蒋天勇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是我的孩子。”他蹙着眉,目光深重地看向杨娟:“还有你,小娟,保护好自己。”

    长夜漫漫,蒋天勇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快天明他才离开。

    杨娟醒来时看到床头留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对她和家人的嘱托还有他给孩子起的名字——

    杨京颢。

    他希望这孩子能成为一个明耀、坦荡、勇敢坚毅、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及不要入警,走他的老路。

    杨娟听从丈夫的安排,带杨京颢搬回了家中曾经的老房子。杨京颢从小闹腾,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一点都不听话,在书桌前坐不到一分钟。

    蒋载年担心儿媳温软的性子压不住这混世小魔王,便和叶巧珍一同搬进了老房子。

    蒋载年为了收拾他,没少费心。一大把年纪了还和这小子斗智斗勇。

    在杨京颢的记忆里,他爷爷为了磨他性子,没少想办法。其中最痛苦的不是在书桌前练毛笔字,而是在院子里一边扎马步一边背诗文,背不完还不许吃饭。

    最要命的是但凡他态度不认真,想偷奸耍滑,搞些小把戏,蒋载年就家法伺候,用蒋家祖传的戒尺打手心。

    那时候他小,面对蒋载年的威严,根本无力反抗,哭着扎马步,脸上依旧摆着不服的倔样儿,嘴里却乖乖背着书。

    杨京颢天生脑子灵光,记忆力贼好,背书从不是什么难事儿。那些个押韵的诗词歌赋他读个几遍就能记住,稍生涩难懂的经文,蒋载年给他讲一遍,他就能把意思记个大概,背起书来也麻溜快。以至于他上初中之前就把高中的篇目给背完了。

    后来在警校呆了四年,又去上了研究生,背的这点书也差不多全忘了,只剩的荀子的一句话记的最清楚——

    “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而当他进入二十五岁之后才知道蒋载年那些年对他的“酷刑”,远不如他奶奶叶巧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杨京颢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见不得他奶奶落泪。当年他报志愿的时候,叶巧珍在梁上挂了一条白绫,只要杨京颢报警校,她就吊死去见她那英年早逝的大儿子。

    后来还是他叔叔蒋天诚想的办法,请来了个算命大师。大师算过之后,对叶巧珍说,她这孙子福大命大,需顺其自然,按照他的心愿志向选择人生道路才能有所成就。

    这一算,老太太才放心,但还是不许他报缉毒专业。杨京颢退一步,选了侦查学。

    老太太问他这是干啥的。

    杨京颢面不改色地说就是坐在办公室看看监控,分析分析案情,平时巡个逻就行。他还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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