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3页)

那么好下咽。

    果不其然,就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下了一碗粥、半杯酒,陈继志状似无意地说:“阿盛,上次在浴佛节找你麻烦的那个人,我重新查了他去年的账,问题不小。幸亏当初他要砂场时我没松口,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他抽纸擦手,“所以我打算把他的业务转给你管。”

    “大哥,”时盛拿过他的碗盛粥,“你太抬举我了。砂场的事我现在都还在摸索,真的管不了别的了。你饶了我吧。”

    陈继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连什么业务都不知道就推辞?”

    “不用问。”时盛将粥碗放回他面前,“我真没那么大本事。”

    能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树敌。

    “想偷懒?”陈继志用筷子依次点过桌上的海鲜,“就四个海鲜市场罢了。鱿鱼、花甲、血蛤、九肚鱼……又不是要你亲自下海去捞。懂行的管具体事务,你只需管好人。遇上压价抬价影响生意的,出面摆平就行。”

    时盛仍摇头:“我和那人闹得那么僵,连交接都……”

    “需要什么交接?”陈继志打断道,“人我已经打发走了,现在非你不可。”

    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阿盛,”陈继康举杯轻碰时盛的酒杯,“大哥不是为难你。暂且接手,等找到合适人选再交出去不迟。”

    他们兄弟俩一唱一和,时盛猛然惊觉——余桥的消息,恐怕就是陈继志故意泄露的。他早想细究“打发”那人,只是在等一个拿他错处的机会而已。

    想不想树敌的主动权根本不在时盛手里。如果陈继志就要拿他去得罪人,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这与陈谏将他安插到白荣手下然后趁机将其铲除的路数,如出一辙。

    不祥的预感如荆棘般缠上心头,淡黄色的透明酒液变得酸涩,在口腔里刮出令人不快粗粝的触感。时盛用舌尖抵了抵腮帮,终是艰难地挤出句话:“多谢大哥栽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继志满意地颔首,接着道:“那人入会不过五年,老爷子也是看他有些头脑才破格提拔上来。可他不把那点小聪明用在正处,就变成了真正的蠢货……不过他胆子那么大,敢糊弄我,背后肯定有人指路。会是谁?我看就是那些以为可以一辈子躺在功劳簿上的老家伙们。”

    “阿盛,你当我没吃过‘杀威棒’?”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当年面对的那个老头比九叔说得还难听,什么‘家业是兄弟们一起打下来的,又不是皇位,凭什么搞世袭?’‘刀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懂什么?’……我是半句话都不敢讲。老爷子就让我跪啊,说‘谁不服谁来揍,阿志扛不下来,我们另外再选人,不用看我面子,谁想来都能来’,然后呢?”

    陈继志扔下筷子,解开两粒衬衫纽扣,将领口往右一扯,露出前肩一道狰狞的疤来。

    是刀伤。

    “不是要害处,捅得也不深,但快把我胆吓破了。对,我是书呆子没错,腥风血雨的经历,那是头一回。”

    疼痛与恐惧激发了愤怒与不服,陈继志偏不让拔刀,就让它那么插着,众人再无话可说。

    “那老东西也没了气焰,认我了。我多谢他认了,所以我就把那把刀赏给他了,”他横过拳头轻轻往前一送,“噗呲!那声音,听得人直泛恶心……”

    时盛不想听下去,举起酒杯:“不容易。大哥,敬你。”

    陈继志并不举杯,整理着衣服说:“现在老爷子全权交给我,我必须按我的方式,好好整顿整顿。不单是因为阿康要竞选,更因为不革新、不进步,迟早会被淘汰。”

    “阿盛,整顿这事吧,你比我有经验。白荣那样的都能处理好,嵊武城这些垃圾算什么?你这次回来办的事、给我的建议都很漂亮。接下来我们继续配合,找准时机逐个击破。以后的朱雀门听你的,你听我的,钞票有的是,也不枉你刀头舔血那七年的付出。”

    时盛慢慢放下酒杯,喉结滚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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