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立在上城区翡翠大道上的殖民时期遗留下的装饰艺术风格建筑,如今都被改造成了高档餐饮娱乐场所。与城北的同业商铺不一样,这里并不使用霓虹灯,招牌要么是贴在玻璃门上的几个字,要么仅是门边一块刻着店名的铁牌或木牌,更有甚者连店名都省了,仅留一个门牌号。“rosa di mare notturno”便是这第三类。时盛反复确认了门牌号“17”,才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冷冽的雪松香氛和低沉的爵士乐扑面而来。门厅右侧的黑色墙壁上有淡金色的“rosa di mare notturno”字样和抽象的红玫瑰,与那张小卡片如出一辙。主厅采用深色胡桃木墙面,错落摆放着墨绿与酒红的丝绒沙发,每张小圆桌上都立着一盏黄铜底座的古董台灯,灯光在磨砂灯罩下晕染出暧昧的光晕。

    时盛在吧台一角落座,扫一眼酒单,一杯最普通的威士忌的价格够半瓶走私酒的进货价了。

    怪道有钱人的钱比穷人好赚。他在心里冷笑,就点了杯最普通的,酒推过来也并不喝,只漫不经心地扫视那些坐在沙发上的人。

    穿定制西装的男人们,妆容精致的女人们,看似亲密地聚在一处谈笑,目光却不断游移逡巡,像在评估又像在狩猎。

    那些眼神,时盛再熟悉不过。其实这地方和龙虎街上那些审美俗气的破酒吧本质上没有区别,一样是欲望的交易场,只不过那边明码标价,这边要先演足风花雪月的戏码。

    一个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端着酒杯靠近,红唇微启:“一个人?”

    时盛撩眼冷冷一瞥,女人微微耸了耸裸露的香肩,识趣地走开,很快在吧台另一头觅到了新猎物。

    来这里果然是个愚蠢的决定。时盛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不敢去见余桥,却跑到这种地方蹲守给她戒指的男人。

    他自己都没想清楚,就算真的见到那个人,他又能怎么样?是质问“你是不是骗了她”,还是逼他承认“你根本不爱她”?

    杯中的酒一口没动,时盛将钞票压在杯子下,起身离开。

    门外的空气清新得多,时盛做了个深呼吸,朝停车场走去。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猛地一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搂着女伴从隔壁会所出来,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

    时盛下意识地闪到一旁的阴影里。

    是周启泰,他绝不会认错的“情敌”。

    他们也是往停车场方向去的。女人贴在周启泰耳边说了什么,他低笑着捏了捏她的腰。

    时盛等他们先走了一截,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跟踪。本来他也是要去取车的。

    两人的调笑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刺耳。时盛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已经看到自己的车了,但还是没能停下脚步。

    周启泰最终带着女伴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下来。他先打开副驾的门,右手抬起护在车门框上方,等女人坐进去后,自己才上车。

    黑色雅阁。时盛认得它。那回从浮阳山回到余桥家楼下,本来激情满满,可她最后还是坐进了那辆车里。当时他骑着租来的rg500,与它擦身而过,心中充溢着酸楚。而现在副驾驶座上换成了一个陌生女人,他却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快意。

    车灯亮起,车子却迟迟没有驶离。时盛慢慢走近,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周启泰正将那个女人压在座椅上热吻,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裙底。

    余桥是不是也曾在这辆车里被这样亲吻过?这个莫名的联想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捅进时盛的太阳穴里,激活了某种恶意。

    他转到驾驶位旁,看了看四周,接着抬起右手,屈起指节——咚,咚!

    两记闷响犹如枪声,惊得车内交缠的身影迅速分开。

    周启泰不悦地半降车窗,脸上的不耐烦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凝固。

    “……时……盛?”

    时盛勾起半边嘴角,懒洋洋地躬下腰:“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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