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时盛一怔,随即苦笑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么可悲呢……开车去山瓦,最快的只有这条路,而且我还看过地图。我来得及时说明你运气好。”

    余桥一时语塞,但又很快强硬起来:“然后你就把我的行踪卖给黑虎了,然后在我遇险时从天而降,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

    “哦?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再刺深一点,直接弄死我。”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腕,不怕疼似地往下压,“来啊!刺穿我!”

    他来真的,“红线”一下粗了许多。

    “啊啊啊!疯子!”余桥再恼怒也不得不松了手,刀子掉进落叶堆里,“放手!”

    自然是不会放的。他攥紧她的手腕往前一带,一个转身反将她压到树干上,顺势抓住她另一只手,反剪向后圈住树干,随后移步到树后,紧紧钳住她的双手。

    这与被拿背无异,余桥无力还手,气得跺着脚大吼:“混蛋!”

    “你看,”时盛在她身后淡然地说,“我要是想对付你,易如反掌。”

    余桥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是用力量稍弱的左手对付她的。而他的枪始终背在后腰,右手稍稍一抬就能拿到,他却丝毫没有那么做的意思。

    “我本来人都到港口了,现在应该在在船舱里补觉了。”

    余桥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怨恨自己没用,可她依然坚持原本的想法。

    “就算不是你卖的,那也是你的人干的!车和地图是什么人帮你弄的?是那个给传呼机的人吗?”

    时盛斩钉截铁地否认:“不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总不能是那个尤里拉姑娘吧?”

    “是那个女的都不会是他。”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我就是可以这么肯定,不是他。”

    嘴这么硬,余桥只能用上激将法:“我看你是不能接受被信任的人背叛了的事实吧?”

    时盛不为所动:“一样的道理。对他没好处,他没必要。”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没好处?!”余桥暴怒,“你个大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蠢货!我怎么能相信你?!更何况你之前就骗我说没点过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放开我!”

    时盛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不会是……”

    “你别说了!我不相信!你放手!”

    “因为他是‘花腰’!”

    不该说的。可她偏偏这么倔,他偏偏又对她说过谎,此时除了坦白,他没有别的方法重新获取她的信任了。

    余桥果然不再挣扎,拼命向后扭脸,“什么?你说他是什么?”

    “帮你准备车和地图的人,叫乍仑,是个‘花腰’,专门负责盯帮派的,我十七岁时就认识他了。”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时盛将自己与乍仑的来往和做过线人的事和盘托出。信息量过多,听得余桥瞠目结舌。

    坦白得太突然,他怕她不信,便问:“我做线人换来了新身份,有证件,要看吗?”

    余桥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松手了,你别闹了好吗?”

    崭新的护照被揣得皱皱巴巴的,像刚从瓦缸里掏出来的咸菜。照片上的人有一张好看得略有些失真的脸,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是二十一岁的时盛,是余桥站在属于冠军的光芒里时再也找不见的那个人。

    他有了一个全新的塔国本土名字,披拉猜亚,寓意智慧、胜利与荣耀。

    “陈家还是不还我证件。你还记得吗?十八岁那年我偷渡,拿的就是假证……假证是买不到船票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真证才不得不回嵊武,不得不再去沾惹朱雀门……”

    “线人的身份不能随便对外说,即使完成任务了也不能……现在都告诉你了。”

    不辞而别、杳无音讯、谎话连篇、神神秘秘……挂上了“线人”的牌子,全都变得合情合理,都可以被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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