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3页)

    确定它还在,她才去查看那张床。

    她没想错,床底窄得只能伸进一只手。

    也确实有个衣柜。

    里面空空如也。

    仙妮不是藏起来了。她就是凭空消失了。

    更准确地说,她跑了。

    同屋的人出意外死了,第一反应不是求助,而是逃跑,说明对方的死,或许只是看起来像意外。

    余桥记得飞马戴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项链,于是又进浴室看了一眼。

    没有了。

    她又鬼使神差地翻了一下他的衣裤。他一会儿能拿出一袋白色粉末,兜里肯定有一大堆。

    一无所获。

    金项链与粉末,加起来能换不少钱。

    余桥站在房间正中,思路渐渐清晰明朗。

    换位思考,足够的动机、完美的时机,傻瓜才不逃。

    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只会是窗户。余桥走到窗边看了看,窗页果然是虚掩着的。黑色的钢窗并没有安装防盗条。老板的想法可以理解,这里是四楼,能从墙外爬进来,但是不好爬。冒着危险费劲巴拉地爬上爬下,要么偷不着什么,要么可能会偷到不该偷的人,还不如去景点里顺手牵羊。

    可对于要保命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求生欲会让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能量。

    而且仙妮还有个哥哥。

    想到这里,余桥脑子里冒出三个大字,完蛋了。

    这是来自察觉危险的本能的告诫。来不及继续推理自己具体会怎么完蛋了,现在必须下楼、报警,已经耽误得够久的了。

    求生欲让双腿恢复了活力,余桥几步就跑到楼梯口。

    然而才下得几步台阶,楼下便传来喧闹声。原本安静的楼像突然活过来了似的。

    这不是让人安心的动静。余桥站在楼梯边,从扶手的空隙里往下看。

    一些凌乱的手脚在扶手栏杆间张舞。

    当啷!当啷!有东西撞响金属栅栏,震动递到了余桥握着扶手的掌心里。

    再一定睛,是至少三指宽的砍刀。

    此时正巧有人抬脸探头往上看,目光对撞,迸出骇人的喊叫:“贱人在上面!”

    许多颗脑袋、许多双眼睛挤到缝隙里来,参差的砍刀如同间隔的顿号。

    “就是她!”

    “砍死她!”

    余桥汗毛倒竖,掉头往回跑。

    之前与玄武会械斗,也有人拿砍刀,但只是比划不敢砍。可现在整齐划一都是刀,这氛围这气势,再胆小的人都敢来两下子。

    原来这就是完蛋了。

    跑回那个房间里,余桥反锁了门,搬过床头柜和椅子挡在门后,接着奔向窗户,拉开往下看。

    窗沿下有冷气机的外机,而离窗台半米远的位置,有一根紧挨着墙壁的铁铸排水管。

    如果能沿着排水管下滑到二楼左右,就能直接跳到地面上了。

    但问题是那水管直径太大,无法单手握住,得有个辅助工具才行。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撞门声,现在撕床单做绳子显然不现实了。

    余桥忽然想起飞马的裤子上有皮带。

    砰!

    不绝于耳的叫骂声中,门板震动,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椅子应声滑动。

    顾不得死者为大了,余桥跳下窗,冲去拿了皮带返回来,爬上窗台,踩上小小的外机测试承重——不乐观,必须快。

    她小心地合拢半扇窗,一只脚踏到机器边缘,探出半身,对折了皮带,将环状那头穿过排水管与墙壁间的缝隙,再将另一头穿入环中,穿针引线般打了个简单牢靠的结。

    窗内传来门板被利器劈开的破裂声。

    余桥默数三二一,深吸一口气,双手拽紧皮带两头,侧身一跃。

    在她离脚的瞬间,不堪重负的外机往下掉了一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下坠的速度比预想更快。即使有多年格斗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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