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3页)

    “他能拿到这种东西,说明门路够广,你怎么能……。”

    余桥侧眸只一瞟,心又痛起来。她一把夺过它,用火机点燃了,扔到前方的路面上。

    白纸很快被火焰吞噬,一些黑色灰烬飘至半空。

    看着那团火,余桥忽然灵光一闪。

    当年那个对妈妈死心塌地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回想从小到大,哪有人提过半个字?天下有不透风的墙么?连时盛这种混得彻底的角色都要找人确认。

    警局的戳印和妈妈的签名不假,但既然多年没有一点风声,那就说明知道那桩案子的人不过寥寥几个。而那些人当中,又有谁能接触到妈妈的追求者呢?

    巧姨早年周旋于数个男人间,没人对她认真过,妈妈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承诺。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嫉妒?

    余桥一下子跳起来,开始驴拉磨似地来回踱步。

    “说我害我妈,我怎么可能害我妈呢?明明是她害的!贼喊捉贼!”

    “再说那个男的不奇怪吗?为什么要追求孕妇?我妈之所以不答应他,要么就是觉得他怪,要么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好可惜的?”

    她停下来点了支烟,又继续絮叨着走来走去。

    “对啊,我是玛巴埃作恶生出的贱种,但我妈从来不嫌弃我,她很爱我,很爱很爱……我小时候,她……”

    她说起琐碎的往事,脸上浮出笑意,夹着烟的手指却在不停颤抖。

    时盛感觉不对,喊她:“余桥,停一下。”

    创伤后应激反应,症状多种多样。时盛在光莱第一次开枪后,表面不动声色,回到住处却吐得天昏地暗,从此再也没有安稳的睡眠,即使伤的人算不得无辜,也并未毙命。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他每晚扔掉一粒,扔完了再找医生,如此反复多年。相较于吃药,以倾诉睡不着的痛苦来缓解内心煎熬更安全,似乎,也更有效。

    余桥沉浸在回忆里,完全没听见他的呼声,仍自顾自地说话。

    “我妈是个特别了不起的女人,她如果不是被骗到了龙虎街,而是安稳地念书,她肯定大有作为……”

    “余桥!”

    “巧姨表面上跟我妈姐姐妹妹的,实际上嫉妒她嫉妒得不得了!亏我妈帮她那么多……”

    默默燃烧的烟头即将燎到她的手指。时盛起身够向前抢了烟,顺势抓住她的手,将人一把带入怀里,紧紧抱住。

    余桥僵硬地昂着头,张着手。

    一群鸟儿振翅飞过头顶,飞向已经坠到山坳间的太阳。那颗遥远的恒星露出了金赤色的真容,余晖烧红了整片蓝天。

    “余桥,哭吧!哭出来,我在这儿,别怕。”

    身体自作主张地倒吸一口气,余桥头一仰,眼泪便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时盛没看到她的泪,仍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

    “我妈……我妈……”郁结的气让人泣难成声,“好苦啊!她好苦啊!时盛!”

    时盛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鼻喉间也盈满了酸涩,“我知道我知道……”

    余桥终于抬手回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实在地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时盛顿时红了眼眶。他十八岁那年,她也是这样拥抱着他哭泣的。

    带她走。

    乍仑的话在耳边响起。

    阿盛,你该带她走。

    第30章 30 跟我走上

    国三毕业前夕,时盛卖掉了机车,把水货的业务转给了跟了他几年的朋友。

    已经十八岁了,按照与余霜红的约定,他该收手了。

    也不光是因为与她有约了。彼时他已经因为一批走私酒被抓了一回,被警方彻底盯上了。而他攒下的钱,刨开给蛇头的费用,剩下的足够供他在一个新的国家落脚,在找到工作前不至于露宿街头或者饿肚子。

    临走前,时盛找到余霜红,想请她和余桥吃饭。

    余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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