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我当时天天劝她把你拿掉,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偏说跟你缘分不浅,毕竟天天熬夜喝酒都没把你喝掉,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生出来。”

    “结果呢?错失良机。你知道那个给你妈买戒指的人多有诚意吗?他不嫌弃她做过陪酒,从她孕晚期开始追求她,被拒绝了多少次都没灰心。”

    “可惜呀可惜……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妈早过上阔太太的生活了。早点发现得了病,早点治疗,根本不至于拖到治不了。”

    “余桥,她前半辈子被你害了,后半辈子就指望你考上大学,你考上了吗?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该押着她进手术室,摁着她,把你掏出来扔掉!”

    “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害死了亲妈还想坑我?门都没有!反正就我说的三个办法,你干就干,不干拉倒!想告我就去告,我会怕?笑话!”

    余桥,都是你害的。

    不是甜美爱情的结晶也罢了,还是断送妈妈的幸福乃至生命的罪魁。

    心脏和头颅像被灌满了铅,沉沉地往下坠,脚下却轻飘飘的仿佛空无一物。余桥呆坐在吧椅上,感觉自己浮在半空,没有任何支点。

    随着悬浮感而来的,是恐慌。她好怕自己就这样飘着飘着,像脱手的气球一般,到了某个临界点,嘭,炸得粉碎。

    谁来救救我?余桥慌张地在妈妈一手搭建起来的酒吧里张望,试图找到点什么。

    外壳发黄的电话机正安静地卧在吧台一侧,像一只沉睡的白毛发黄的老猫。

    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从脑海中滚过。余桥扑过去,拿起话筒,颤着手指按下一个个按键。

    号码连接着的人可以救她。他曾经那么做过。他很擅长拯救。

    他也说过,只要你开口,我能帮你的有很多。

    求助信号顺着通讯缆奔跑。

    嘟——嘟——嘟——“喂?”

    明明才过了几天而已,怎么会有种强烈的久违感?

    余桥捏紧话筒,应不出一个“喂”字。

    “……阿桥?是阿桥吗?阿桥,怎么了?”

    嘟嘟。她还是按下了挂机键。

    能对他说那些事吗?“玛巴埃”这个词,他怕是听都没听过。

    还没来得及放下听筒,电话响了。

    手指杵紧挂机键,余桥小心翼翼地搁下听筒。

    铃声噜噜噜地在空荡的店堂里不断盘旋回响。而它将将偃旗息鼓,帆布包里的传呼机便马不停蹄地震动起来。

    在两部通讯设备交替往复的吵闹中,余桥竟感到了一丝安慰。

    她将呼机与话机并排摆放,然后弓下腰,把下巴搁在前方的台面上,让吵闹实实在在地填满耳朵。

    它们会这样着急地响多久呢?

    她专注地盯着它们,丝毫没有察觉时盛推开半掩的大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接电话?”

    一只手从天而降,拎起了听筒。

    “喂?谁啊?”

    余桥一个激灵,啪一下按掉电话,顺手拔了电话线。

    旁边的传呼机又震,她直接卸了电池。

    时盛站在她身后,仍拿着话筒,“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余桥抹了抹脸,还好是干的。

    “你来干嘛?”

    时盛刚张开嘴,一眼扫见燕窝。

    “她没收?没谈拢?”

    余桥随口“嗯”着,走到卡座旁,拣起帮他收拾好的那包东西塞过去,接着塞过燕窝礼盒。

    “你的,你买的,都拿走。”

    时盛不动。

    她坐上吧椅,推过那盅燕窝,“还有这个。”

    他朝炖盅旁边的文件努努嘴,“那是什么?”

    余桥突然生出些作恶的念头。

    “你过来一下。”她朝他勾勾手指。

    时盛定定看着她没动。

    “来呀!怕我咬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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