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现在还舍不得死。”时盛笑眯眯地敞开衬衣,“刚跟你冰释前嫌,敞开心扉,我怎么舍得?”

    “衣服穿好,我数三下。一,二……”

    “三。”

    时盛脱下衬衣,扔到余桥脑袋上。

    衣摆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衬衣仍然热烘烘的,烟味、汗味裹挟着洗衣粉或是香皂肥皂之类的干净味道,与她呼出的热气一并反扑到脸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图女大十八变的好妹妹给哥哥洗洗衣服。”

    余桥一把薅下衣服扔还给他,“谁是你妹妹?!滚!”

    时盛随意将衣服搭在肩头,摸出烟来抽。

    “我在你家眯到下午,然后直接去店里。满身汗臭上岗不好。”

    “不行!回你的班查兰去睡!”

    “熬了个通宵再开车是疲劳驾驶,不好。再说那边真的太吵了,比这里吵得多,我住在那儿几天都没睡好。”

    “关我屁事。给我走!”

    “我睡沙发就行了。”

    余桥唰地站起来去抓他的胳膊。

    肌肉坚实的胳膊沉得像石头,单手拽着费劲,她只好双手齐下捏住他的小臂,分开双腿,拉拔河似地把人往外扯。

    时盛稳如泰山地抽着烟,“你能把我拉起来我就走。”

    肩头的衬衣随着拉扯的动作滑落,腰侧一道暗色长疤赫然暴露。

    心头一颤,余桥不自觉地收了力,眼神扫过他完全裸露的上半身。

    窄腰宽肩,肌肉分区鲜明,形状漂亮,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多余的是那些颜色深深浅浅的伤痕,破坏了线条的流畅度,将麦色皮肤割得支离破碎。

    好痛。刀伤、枪伤,每一道看起来都好痛。

    “怎么弄的?”音量自主变低,余桥松了手,“这几年你去光莱到底做什么了?”

    时盛低头看了看自己,坦然笑道:“你不是说你知道吗?卖命挣钱。我这种人还能做什么?”

    “……我只是听说你被抓去坐牢了。”

    “那你怎么还敢让一个坐过牢的人进门?”

    “你说呢?不让你进门你怕是要把整条街都喊醒。”

    “哈哈!”

    “是陈家安排你过去的吗?让你去替他们卖命?”

    时盛衔住烟,俯身脱鞋袜。

    “是我自己要过去找出路的,跟朱雀门和陈家都没关系。我从始至终都不是朱雀门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去洗把脸。”

    他拾起衬衣抖了抖,从她身后走过。走到卫生间门口,退回半步,嬉皮笑脸地说:“衣服我放洗手间。很贵的,要手洗哈。”

    “时盛,”余桥平静望着他,“我妈交待我,如果还能再见到你,就跟你说一声,别放弃。是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明白。”

    心似被无形的手捏了一把,突然重重地跳了两下,震落了一撮烟灰。

    卫生间里有柠檬香皂淡淡的清香。时盛嗅着这香味洗衬衣、洗脸冲脚,困倦忽然铺天盖地而来。过去七年里,他很少有过这种石头投入水中就该下沉般自然的困意了。

    再回到客厅,冷气机开了,旧但干净的布艺沙发上放了枕头和毛巾被。

    余桥戴了顶鸭舌帽,正蹲在门口穿鞋。见时盛捧着水淋淋揉作一团的衬衣,忍不住调侃:“对了对了,good boy!贵衣服就该自己洗。衣架在卫生间门背后,你就晾在卫生间里吧,太贵了,晾在窗台下面糟蹋了我赔不起!”

    “你去哪儿?”时盛问。

    “我去对一下台账,顺便买点菜。”

    她用两个ok绷遮住了鼻梁上被线连起来的伤口。

    “都要退股了,还那么上心干嘛?”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站好最后一班岗。”

    “你还会做饭了?”

    “当然了。我妈做化疗期间我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呢!”余桥低头系鞋带,“那阵子她吃什么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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