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剪刀的秘密与最后的留白(第2/3页)

今天散场时,他叫住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塞过来,脸上是他一贯爽朗、不带任何曖昧的笑容。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辛苦啦,最后一次社课了。」

    纸袋里是一小盒包装精緻的牛奶糖,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是他飞扬的字跡:

    「给最可靠的活动长宋雨瑄:谢谢你这一年的并肩作战!未来也要继续闪闪发光! ——社长 江晨」

    她握着那盒糖,指尖冰凉。

    这份礼物,和她看到晓薇在社群网站上收到的、江晨从南部集训地买回的,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他阳光般的善意,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他认为值得感谢的人身上。他甚至细心地给每一个干部都准备了不同的小礼物。

    但对雨瑄而言,这盒糖和这张卡片,是她整个灰扑扑的高中生涯里,唯一来自他的、有形的温暖。她捨不得吃糖,只是每晚写作业时,将盒子放在桌角,彷彿那是她与他之间,最后一点合法的、光明正大的连结。

    正因如此,当她看着那张过于「完整」的合照时,那股想要创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的渴望,才如此灼热而绝望。

    如果现实中,她永远只能是「活动长」,永远只能收到与他人无异的感谢礼,那么至少在这个由她主宰的、寂静的深夜里,她可以僭越一次,为自己创造一个虚假的「唯一」。

    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想要一张,只有她和他并肩站着的照片。

    一张可以让她暂时忘记那7.3公尺的物理距离、忘记「活动长」与「社长」的身份藉口、忘记其他所有人存在的照片。

    一张能让她假装,在那个瞬间,他们的世界的确只有彼此的照片。

    她拉开书桌抽屉,指尖在杂物中摸索,最后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质感——是她用来裁切相纸和卡纸的、最锋利的一把美工刀。刀片还是崭新的,从未沾染过如此「私人」的用途。

    她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指尖冰凉,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与一种更强大的渴望在她体内激烈交战。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破坏完美证物的罪犯,又像个试图从混沌现实中偷取一小片永恆的盗火者。

    她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压在切割垫上。

    刀锋对准照片右侧那名男干部与江晨肩膀相接的缝隙,闭上眼,用力划下。

    锋利的刀片割裂护贝膜与相纸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尖锐得让她心惊。那声音不像切割,更像某种撕裂。她睁开眼,看着那道逐渐扩大的、丑陋的白色割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像从画面中硬生生剥离。

    接着是左侧,另一名干部那半张笑得明媚的脸,和比着ya的手势。然后是上方多馀的、带着窗框影子的背景。她将画面裁剪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半身,像为一场独幕剧搭建起最简洁的舞台。

    最后,她的刀锋悬停在了照片的背面。

    在那个不起眼的左下角,有一个用极细钢笔书写的、力透纸背的「默」字。那是陈默的习惯,他总是在自己经手冲洗的照片背面,留下这个沉默的签名,像是作品完成的最后一道工序,也像一种无声的见证。

    陈默。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暗房角落,彷彿与器材融为一体的学长。在无数个她藉着整理底片之名、实际上却透过红色安全灯的微光,偷偷凝视江晨专注侧脸的午后,她总会在某一瞬间,撞上陈默从显影盘上抬起的、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瞭然,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从未点破,但她知道,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她所有未能说出口的凝视,所有小心翼翼隐藏的悸动。

    裁掉这个签名,就像亲手抹去一个沉默的目击者,否认一段被完整见证的真相。

    她在心底,对着那个并不在此处的见证者,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沉重得让手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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