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找李全西就行。”

    场务点点头,带着他们绕过人群,来到相对安静的片场。

    因为正在做重点戏前的准备,场务把他们送到后也放低音量,“片场的规矩……”

    王文慧摆摆手,没什么所谓,“懂的,又不是第一次来探班,你还有工作吧,快去忙,不用管我们了。”

    场务小哥谨慎地看向从来到这儿就没开过口的钟若淮,虽说不知道他是谁,但工作的保密性要求他要多留个心眼,再确认一遍。

    察觉到他眼神的钟若淮做出保证:“我会保密的,慧姐能作证,你放心。”

    他点了点头,扶了扶有点歪的帽子,转身忙工作去了。

    刚给殷华送完水的李全西看到了他们,连忙向他们走来。

    “慧姐,小钟,你们来啦。”

    “嗯,殷华这段戏还要拍多久?”王文慧双手抱胸,看向离他们有段距离,身穿戏服的殷华。

    因为要拍好友死亡的关键戏份,此时的殷华一身深色战损长袍加沾有一部分血污的素色中衣,发冠散乱,看起来狼狈而充满破碎感。

    不知为何,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殷华,钟若淮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尽管他明白那些殷红是提前喷涂的假血,心脏却还是一抽一抽的。

    “我可以靠近一些看吗?”他问。

    王文慧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嗯,你别打扰到他们就行,就算殷华发现了你,你也不要什么别的反应。”

    “好,那我先过去了。”

    就这样,钟若淮放慢步伐,径直朝前走。

    当他正式落位后,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这场对于殷华和对手演员都不算容易的戏开拍了。

    殷华立刻进入角色状态。

    “撑住……”他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指痉挛般攥紧于安的衣袍边缘。

    “你说过要看着我,陪着我走到最后的……”

    于安的指尖动了动,染血的指甲在他腕间刮出几道浅痕,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竟回光返照般握住他满是血污的手,“抱、抱歉,是我食言了,接下来的路你……你要自己走了。”

    他徒劳地按住于安肋下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看着好友渐渐灰败的脸色,突然扯开自己早已破烂的广袖,将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狠狠按在伤口上。

    哪怕他明白这一举动只是徒劳。

    于安的瞳孔开始涣散,染血的手指却摸索着抓住他腰间半碎的玉佩,“你、你不是很嫌弃……这、这个吗,怎么还、还戴着?早知道,我……”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风里,再也没人有机会去追问他的未尽之言。那只手重重垂落,扯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玉璜绳结。

    他整个人凝固在血泊中,看见于安的佩刀还插在几步外的敌将尸身上,看见自己撕裂的袖口露出深可见骨的刺伤,看见满地混着血水的泥浆里,静静躺着半块被踩碎的饕餮纹玉牌——那是去年上元节,于安输给他的彩头。

    他的发冠早在突围时便已斜坠,此刻几缕散落的黑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边。眉骨上一道未干的血痕往下滑,与眼角猩红的泪痕混在一处,在摇曳的光下竟似血泪。

    远处隐约有号角声传来,而他只是更紧地抱住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

    他微微仰头,无神的双眼缓缓闭上,流下的清泪隐没于鬓间。

    或许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他爱的,爱他的,都会一一离他而去,父母亲人是这样,至交好友于安也是这样……

    “卡!”导演喊停,“这一遍很好,咱们再拍几条,挑一条最好的用。”

    以旁观视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钟若淮早已握紧双拳,殷华的表演代入感很强,令人无比动容,仿佛全身心都被他所牵动,喜他所喜,哀他所哀。

    这种情感表达、表演技巧的运用与对身上每一块肌肉的控制,无不证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天赋出众且足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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