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便往盆上覆一块湿麻布,搁到一旁静待发酵。

    面糊备妥,接下来便是红豆沙馅。

    这倒好办,因为她去寻红豆时,刚好寻到了御厨们留着做桃夭酥用的一盆豆沙馅。豆沙早已加了许多豕油与蜂蜜调好滋味,她将鼻尖凑近轻嗅,便被那蜜蜜甜香盈了满怀。如此一来,她也省去泡豆煮豆的工夫。

    思量着面糊发得差不多了,薛荔揭开湿麻布,木勺一搅,将面糊上冒出的小气泡搅匀。平底铁锅上润一层薄薄的豕油,待铁锅烧得热透,再一把深口肚大的汤匙舀起一勺面糊,自高处缓缓倒下。

    奶黄色的面糊落锅生姿,自然而然摊开成一枚圆饼,小火慢煎,待到饼面上煎出小气泡且裂开时,便可翻另一面煎熟。

    薛荔不慌不忙,每煎一两块,便将锅拿离火苗稍稍降温,好使后头出炉的面饼色泽均匀,皆是焦糖般的黄褐色。

    不过多时,温热的甜香逐渐氤氲开来,胖乎乎、圆嘟嘟的铜锣烧摞在白瓷碟上,宛若小塔。

    她美其名曰要先尝尝味道是否合适,于是拿边角料给自己做了个迷你版的铜锣烧。

    取一块小面饼,抹上厚厚的红豆沙,再于小山似的豆沙上覆一块面饼,两指轻轻压合边缘,便成了个圆鼓鼓的小口袋。

    她将铜锣烧举到鼻尖嗅了嗅,甜香更是馥郁了,旋即张嘴咬下一大口。铜锣烧小小一个,这一口下去,正好落在中间豆沙馅最厚实之处。

    贝齿先破开松软的饼皮,随即陷入绵润的甜陷里,似乎深不见底。小山似的豆馅裹满了上齿内腔,直让人一侧腮帮都鼓起,这才敦实地着陆在下边的面饼上,再度破开,重新同下齿拥抱。

    舌尖渐渐尝出蜜豆的醇甜来,薛荔闭上双眼,直美得摇头晃脑。

    寿慈宫中,檀香袅袅。

    太后撑肘扶额,倚坐在雕花椅上,眉心微皱,脸颈泛红,气短得厉害。

    一旁宫女持着檀香扇,轻轻扇风,试图让空气流通些许。

    见萧文清来了,太后摆袖:“免礼罢,可查出来吾的饮食究竟有何不妥了?”

    萧文清恭敬道:“回禀太后,微臣查阅了近一月以来的膳食著录,发现娘娘皆有摄入麦食,是以微臣斗胆猜测,娘娘的气短、湿疹或因‘麸疾’所致。”

    太后眉头更蹙:“那该如何诊治?莫非今后连一口麦食都不能沾?”

    “太后贵为坤极之尊,吃尽天下万食无所不可,但较于令您生疾的麦食,或许平和中正的米食、豆食更能裨益贵体。”说着,萧文清示意宫女布膳,“今日尚食局特制了一道‘金乌烧’,不搀麦粉,乃大米粉所制,娘娘可先一试。”

    那圆鼓鼓的点心被摆到案上,模样似荷包般玲珑。

    太后瞧了眼吃食,不由得眼笑眉舒:“你们倒好,莫非是将吾当稚童来哄了?吾虽上了年纪,却也不到蛮不讲理的地步……也罢,呈上来尝尝罢。”

    宫女依着先前薛荔吩咐的法子,将金乌烧自最鼓之处对半剖开。

    蜜红豆沙由两片煎色如落日的面饼裹挟着映入眼帘,倒真应了它这“金乌烧”之名。

    太后虽欲维持颜仪,却也是个老餮,晓得边角的薄薄馅料之处,断不会像馅料厚实处那般好吃。索性命宫女再切作数块,拣了最丰腴的一块入口。

    米粉面饼暄软无比,不似麦饼那般韧硬,轻轻嚼两下便散,倒正合她这把年纪的牙口。再一品,蜜豆馅儿糊满口腔,衬托着散发乳香与蛋香的饼皮,久久回甘。

    萧文清问道:“太后觉得如何?”

    太后以帕揩唇角,点头笑道:“此物是何人所制?快叫他再做上十来个,给吾的乖孙孙们每人都尝尝。”

    萧文清失笑。老人家方才还言,莫将她当作稚童来哄呢,可如今连爱吃的吃食都与孙辈们爱吃的无差了。

    “此事恐怕略有难办。”他躬身道,“微臣不敢居功,今日之法,实是陛下钦点的帮厨小娘子所出。麸疾’之症,亦是她点醒的微臣。那位小娘子恰好亦是宁武侯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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