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3页)

    那目光穿过庭院,越过小径,总是精准地落在那片日益葱茏的示范田的方向。

    野猪可能下山的消息,宋清霜比林月禾知晓得更早。

    庄头老张依例向她禀报田庄事务时,便提及了山林边缘发现的蹄印与拱痕。

    她当时未动声色,只吩咐加固田边防护,心下却记了一笔。

    待到林月禾提出夜间巡田,宋清霜并未反对,却在众人散去后,回了书房。

    她铺开宣纸,提笔勾勒,画的并非账目图表,而是示范田周边简单的地形草图,尤其标注了靠近山林、易于野兽藏匿的几处区域。

    夜幕降临后,她并未如常歇息。

    书房灯烛未熄,她坐于窗边,手中虽执书卷,目光却不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当值夜的更夫敲过二更梆子,她起身,唤来心腹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方向正是示范田。

    宋清霜自己则披上深色斗篷,并未带太多随从,只由一名提灯丫鬟伴着,看似随意地沿着府中通往田庄的小路散步。

    这条路,与她白日勾勒的草图上,那条林月禾负责巡视的田埂,恰好平行,且地势略高,隔着一段距离,却能隐约望见田垄间的动静。

    她步履缓慢,仿佛真的只是在月下漫步,唯有那不时投向特定方向的目光,泄露了真实意图。

    夜风微凉,吹动她斗篷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

    当那只夜枭受惊窜出,扑向林月禾,导致她险些摔倒的瞬间,宋清霜的脚步骤然停顿。

    她身侧的丫鬟低低惊呼了一声,却见自家小姐已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手臂微抬。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隐在暗处的心腹护卫已如鬼魅般掠出,但他见宋清霜已有动作,便又悄然后撤,隐回了暗处。

    接下来,便是林月禾感受到的那一幕——宋清霜“恰好”出现,及时揽住了她。

    宋清霜无法容忍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哪怕这“火”仅仅是一次可能的惊吓与狼狈。

    她必须确保,那人就在自己目光所及,或者说,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扶住林月禾的那一刻,掌心隔着湿冷的衣物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不稳的轻颤,宋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的是林月禾醉酒那一夜。

    她迅速收敛心神,维持着表面的清冷,吩咐丫鬟,处理后续。

    直到林月禾被安全送走,她才暗暗松了口气,指尖在斗篷下微微收拢,指尖摩挲,脑海中那缱绻的回忆,却怎么也挥不去了。

    第68章 不要重蹈覆辙

    暮春将尽,示范田的秧苗已是一片喜人的新绿。

    连日晴好,田垄间弥漫着泥土与植苗的清新气息。

    这日,宋清霜与林月禾一同巡视秧苗长势。

    宋清霜今日并未远远立于田埂,反而走得近了些,与林月禾只隔了半步距离。

    “此处秧苗似乎比别处更密。”宋清霜伸手指向田垄一处。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月禾的手臂,却在最后一刻转向,虚点在秧苗上方:“可是播种时有所侧重?”

    林月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悄悄拉开了那过分接近的距离。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是。此处地势略低,水源更足,故播种时稍密,以观其效。”

    宋清霜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纹路,嗯了一声。

    她注意到林月禾今日穿着半旧的浅青衣衫,袖口处有一小块不甚明显的磨损。

    “近日天气反复,早晚寒气仍重。”宋清霜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落在林月禾单薄的衣衫上,“你……巡视田间时,还是添件衣裳为好。”

    这话语里的关切显而易见,超出了寻常合作的范畴。

    林月禾正在查看另一簇秧苗的叶片,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仔细检查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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