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忧,不再忌讳佳节的吉凶,直奔宝慈宫。人若有难,唱一千一万句大吉也是徒然。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寝殿,在太皇太后面前径直问道:“大妈妈,您真的好吗?不要瞒我。”

    赵隽正好也在此处,闻言目射寒芒,怫然作色道:“赵元训,你发什么疯?”

    太皇太后摇手制止了他的怒火,让赵元训上前,“凤驹,为何有此问?大妈妈听官家说宣德楼前架起的鳌山,均为琉璃所制,比去年的还大还好看,大妈妈行动不便,你和王妃就替大妈妈去看一眼吧。”

    赵元训打量她的起色,分辨一二,握住她骨节嶙峋的手,“鳌山要亲眼所见才知壮观,大妈妈也去吧。”

    太皇太后笑着抚摸他的额头,“好,我随后就来。”

    太皇太后慈眉善目,温声细语,表现无异,甚至还比平日多吃了几粒红丝水晶脍。

    入夜后,璀璨灯火映红了半边天穹,王之善奉命送了赵元训夫妻出宫,回来是和整个医官院的人一道来的。

    太皇太后的心力衰竭,精力也耗得只剩下几分,全靠一口气吊着,医官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对症施药。

    殿里人影攒动,来去匆匆。既然无计可施,赵隽就命他们退到外殿听命,不要搅扰太皇太后的清净。

    “是定在后日出发?”太皇太后问。

    “是,傅玢在四川治乱,对董尤有很大的震慑效果。如今他凭借地势坚守不出,蜀地难攻,傅玢只能围困。消耗贼众非一朝一夕,但长此下去,等不到困死叛贼,我方兵将已经疲战。”

    嫔妃和宫人都去了宣德楼上赏灯游乐,他独留在此守候,只因为他知道太皇太后还有话。

    太皇太后果然问起,“凤驹不像你,他天性不服人驯,不会听人言,服人管。他真的……合适吗?”

    赵隽想了想,道:“官为君治民,朝堂上的文官已经逾矩,管到官家的头上。天家独尊,历来就该御下,就是前朝也是君臣共治的局面,唯独我朝步步失控。十六哥讳为训,先帝不是在告诫他,而是在警告朕,君弱臣强,必然横生枝节,后患无穷。可惜朕醒悟得太晚,已然来不及了。大妈妈,朕相信十六可以,他是天生的驯伏者。”

    太皇太后无声地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宫外的焰火放起来,一树接一树,五光十色透过窗纱照亮床榻,笙歌鼎沸漫过高墙。

    有人的生命才开始热闹,有人的生命已经走向终点。

    太皇太后闭目静卧,无声无息,赵隽俯身唤着,她微张双目,却费力地喘息了起来。

    赵隽皱眉起身,“传医官。”

    汴梁富庶繁华,今夜月上柳梢,火树银花,灯烛辉煌,条条街衢挤满了香车宝马。路上游人如织,风度翩翩的才子,身着白衣的佳人,成双结对。

    沈雩同头戴雪柳和玉梅,牵着赵元训的手穿过彩棚,在人山人海里终于见到了苏州的五色琉璃灯。

    第44章

    苏州制灯的工艺天下闻名,琉璃灯更是一绝。它的大小约摸四丈,灯骨也用琉璃制成,经火光映耀,精湛绝妙,熠熠生辉。

    灯上还绘有画,俊男美女,侠士名臣,刻画得惟妙惟肖,那些鱼虫鸟兽活灵活现,山水绵延,花木似锦。

    沈雩同目不暇接,兴致勃勃地奔走在灯海中,偶尔贴着赵元训耳朵细声软语,赵元训总是配合她弯腰低头。

    灯会上情人幽会比比皆是,璧人本就惹眼。两人亲昵之态,引人频频侧目。

    沈雩同挽住赵元训的手臂,和他十指紧扣。赵元训回应她今晚格外的粘腻,指端轻挠手心。两人的裙衣相缠,难舍难分。

    “大王都认得这些灯吗?我知道苏州的灯,是因为它最大。”沈雩同遥指一排玉灯,暖光透璧照耀,冰清玉洁。

    赵元训眼里明光烁亮,“福州擅用玉来制灯。每年的上元佳节为国中大事,官家会亲自过问内司制灯,以彰繁荣,我耳濡目染,能轻松辨别灯的源地,你可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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